上次冲杀黄沙大阵后就一个劲吹嘘他的校尉黄石。
还有更多,更多,面熟,却叫不上名字。
没过多久,吐蕃便开始照例攻城。
“杀!”
把握住时机,夏青没多言。
一马当先,与六个背嵬重骑共为锋矢。
身后领着五百安西老卒。
一声令下,直接自一侧攻势较弱的城门汹涌而出。
没急着突围。
而是于门口一番冲杀。
直至那龟兹城门再度关上,这才往外突围而去。
“凿穿!凿穿!凿穿!”
背嵬重骑气势如虹。
身后一众安西老卒,也多是前次与他破黄沙战阵的故旧。
在夏青的统率下,一路可谓势如破竹。
但随着时间流逝,吐蕃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
接连两日生生以一己之力挡住黄沙军魂,恩兰·达扎路恭对他的忌惮可想而知,早已经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此时虽说因攻城开始难以全数调转大军,但还是调集周边精锐开始围剿。
十万大军,密密麻麻,人挤人,纵然是夏青都不由举步维艰,冲锋之势霎时衰落数分。
更为要命的是,恩兰·达扎路恭甚至并未急着破城。
而是连黄沙军魂法相都汇聚在夏青与五百骑之前。
夏青自身单打独斗不惧这军魂法相,但他身后那五百骑却不可能不惧。
且若无这五百骑随行冲阵,他也断然不可能冲出这十万军阵。
毕竟,便是十万头猪,那也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杀完的。
不得已,他只能左冲右突,连连调转方向。
如此一来,纵然有至诚之道与解牛寻找薄弱之处,却也难免锐气大减。
整个突围部队,犹如深陷泥潭,落入蛛网,左冲右突,却只能感觉到周遭敌人越来越多,包围越来越密。
“挡我者!死!!!!”
夏青方天画戟砍杀得近乎出现残影。
陷阵神通蓄满,便连带冲锋与斩将一同爆发。
一记横扫千军之下,当即清空前方成片。
时而将方天画戟如炮弹般掷出。
再又取出震天弓,一箭如龙,生生在战阵之中犁出一道血肉横飞的沟壑。
万军之中,所向披靡。
无一合可挡之敌。
血焰缠金甲,如神似魔,活脱脱鬼神在世。
任凭谁来了,都要惊叹上一句,真,神将也!
可,饶是如此。
那如同梦魇般的司阵晋令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在耳畔回响而起。
“王大和!升!队正!”
“李三司!升!队正!”
“赵虎!升!校尉!”
司阵晋令一声声在耳边回荡。
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每一道声音响起都意味着一个至少是基层将官的安西老卒逝去。
再由后来者补上职缺,维持军阵。
没有惨叫。
没有求救。
甚至没有任何遗言。
除去司阵之令。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死去。
不愿意让自身的惨叫打击同僚的哪怕一丝士气,分散他们哪怕一丝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