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看得懂子曰是什么意思吗？”曹国胜插嘴道
“应该……看得懂吧？”柯宇恒也不太确定。
阿和在后排幽幽说了一句：
“就算是装样子，他也肯装了，以前他连装都懒得装。”
柯景腾把牛奶盒捏扁，丢进垃圾桶，嘴角微微抽搐，却没接话。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甲班和丙班同时被安排在操场，两个班的男生在篮球场上碰了面。
曹国胜早就按捺不住了，抱着球跑到许易面前：
“喂，说好的打球，今天总可以了吧？”
许易正在系鞋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以。”
“二对二？”曹国胜跃跃欲试。
“随便。”
曹国胜转头朝柯景腾喊：
“柯腾，来一队！”
柯景腾正靠在篮架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走过来：
“你跟他打，找我干嘛？”
“你昨天不是说你跟他一队吗？今天也一队啊。”
“谁说的？”柯景腾嘴上这么说，人已经站到了许易旁边。
廖英宏在旁边起哄：
“欸，那我们三个打你们两个好了，公平一点。”
阿和已经在三分线外开始运球了，头也不抬地说：
“你们两个打我们两个，哪来的三个？”
“我算一个啊。”廖英宏理直气壮。
“你又不是人。”曹国胜把他推到场边。
廖英宏被推到一边也不恼，双手拢成喇叭状朝场上喊：
“加油加油，许易加油，柯腾加油，谁得分多谁请我吃冰。”
许易倒是没什么反应，柯景腾却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还吃？你哪次带钱了？”
廖英宏嘿嘿笑着，假装没听见。
比赛开始后许易也让曹国胜体会到了柯景腾之前的感觉。
就这许易还没认真，毕竟他用尽全力的话这些人连球都别想碰一下。
认识到差距后曹国胜倒是很是光棍：
“好啦好啦，认输认输，廖英宏，请吃冰！”
廖英宏正蹲在场边看热闹，闻言跳起来：
“凭什么是我请！”
“你自己说的，谁得分多谁请。”
“我说的是谁得分多谁请我。”
许易从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不好意思，我没带钱。”
廖英宏：“……”
见廖英宏小伎俩没得逞，柯景腾哈哈大笑，拍着廖英宏的肩膀往校门口走：
“走啦走啦，我请你。”
几个人闹哄哄地往外走，经过操场边缘的时候，许易看到沈佳宜和几个女生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膝盖上摊着课本，像是在讨论功课。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许易的目光，许易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就被廖英宏拽走了。
“你看什么啊？沈佳宜喔？欸，你该不会也喜欢她吧？我跟你讲，喜欢她的人超多的，柯腾就是其中一个，还有阿和，还有谢孟学，还有……”
许易笑着让他打住，再让他数下去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过这也说明了沈佳宜在班里的受欢迎程度。
当然了，这些国中三年级学生以许易的眼光看只能说是半大孩子，他们的喜欢只能定义为朦胧的好感，跟男女之间的喜欢还差了一些。
这也没办法，男女生理和心理的差异造成了女生比男生要更早熟，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多行为在女生看来是幼稚的，这也是电影中沈佳宜跟柯景腾悲剧收场的主要原因。
后门的冰店开在巷子口，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摆了一个冰柜和几张折叠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婆，说话很大声，每次有人点冰都会喊，整个巷子都听得见。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每人面前一碗冰。
曹国胜的冰端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阿婆给他挖了整整三大勺红豆，多到从碗沿滚下来，粉圆堆成一座小山尖，他还没动口，廖英宏的筷子已经伸过来了。
“欸欸欸，你自己没点吗？”
曹国胜护住碗，一巴掌把廖英宏的手拍开。
“我点的芋圆还没来啦。”
廖英宏揉着手背，眼睛还盯着那碗红豆。
“活该，谁叫你点那种奇怪的组合。”柯景腾舀了一勺自己的花生冰，慢悠悠地送进嘴里。
廖英宏说什么都要来一点，阿婆当时愣了三秒，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端出来一碗颜色混浊的冰，廖英宏自己看了都有点心虚。
“这什么颜色啊？”曹国胜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冰啦，能吃就好。”
廖英宏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咸味……”
“冰怎么会有咸味？”柯景腾不信。
“你自己吃吃看。”廖英宏把碗推过去。
柯景腾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没说话，把勺子还回去，默默吃回自己的花生冰。
许易坐在桌子最边上，面前是一碗清冰，他只要了碗绿豆沙，什么都没加。
廖英宏盯着他那碗清冰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你吃冰不加料的喔？”
“加不加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加料才好吃啊。”廖英宏不能理解。
许易没解释，柯景腾在旁边插嘴道：“人家吃得健康，哪像你，什么都往里加，吃出毛病。”
“你才有毛病。”
廖英宏嘟囔了一句，注意力很快被阿和碗里的芋头吸引过去：
“阿和，你不吃芋头喔？我帮你吃啦！”
阿和还没来得及拒绝，廖英宏的勺子已经精准地把那块芋头捞走了，阿和气的直摇头，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一辆摩托从旁边飞快驶过。
后面还有几个女生的声音，众人一看发现是沈佳宜蹬着自行车过来了：
“沈佳宜？怎么了？”
“我的包被抢了。”
众人赶忙围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岛内还是有着飞车党的，学生们在家里都听过大人讲过飞车党砍手伤人的事，见沈佳宜没事众人才放心。
曹国胜说要送沈佳宜回去，柯景腾说要去报仇。
阿和道：“你怎么追上那个飞车党？依我看还是报警吧？”
沈佳宜点点头，她觉得柯景腾太冲动了，正当她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她的自行车却脱离了掌控，到了许易手里。
“许易同学，你干嘛？”
“有事，车子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