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盯着妻子,眼底浮起柔软的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脸蛋:“你出乎我的意料。能想得开,这很好。”
“不是想得开,是看得透。”刘师师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你这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扛了多少压力。我不希望元宝也走一遍。”
她粲然一笑,“可如果他非要走,我也不拦着。因为那是他父亲走过的路。他想追随,是他的骄傲。”
宋词笑了,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一家三口,在初生的朝阳下,叠成一道温暖的轮廓。
“我们要好好教育他。”刘师师的声音如清晨的微风,却透着郑重,“帮他树立端正的三观。让他明是非、知责任、守底线。”
她鼻尖蹭了蹭宋词的脸颊,“让他像他的父亲一样,有本事,有担当,有风骨。站得直,行得正。不欺于人,也不受人欺。”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一般,忽然咿呀一声,小手一把攥住父亲伸来的手指。小小的,软软的,却攥得很紧。
宋词垂眸看着幼子。这只手现在还握不住任何东西,但有一天,它可能会握住一个帝国。也可能不会。
但无论怎样,身为父亲,血脉传承,都已经为他铺好了路,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路。
“爸爸不会替你决定人生。”他在心里默默说,“但爸爸会给你选的权利。
腾达这艘巨轮,它的终极归宿,终究要看你的选择与担当。”
......
晨光洒遍东方大地,整个网络世界彻底沸腾。
微博、微信朋友圈、贴吧、知乎,全网各大平台都在热议腾达这家一夜之间改写历史的中国企业。
“腾达科技纳斯达克上市”
“宋词身价超2000亿美元,断层登顶世界首富”
“腾达市值一度登顶全球第一”
“腾达市值5985亿美元中企NO.1”
“宋词没去纳斯达克敲钟”
......
微博热搜前二十,全部被腾达上市相关词条包揽。
每一条词条点进去,评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扬帆出海,名扬海外。今天才觉得宋词真牛逼,一家民企压过所有央企。”
“昨晚看直播,腾达市值冲到世界第一的那一刻,鸡皮疙瘩全起来了。那种自豪感没法用语言形容。”
“纯纯的资本泡沫。宋词吹个元宇宙就把市值干到3.7万亿,比宇宙行还高,简直离大谱。等潮水退了就知道谁在裸泳。”
“我读书少别骗我,中概股赴美上市哪次不是给华尔街送钱?现在炒得越高,后面跌得越狠。”
......
刘师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指尖不断向下滑动。
褒贬不一的评论一条条刷过去,气得她牙痒痒:“这些贱骨头,看不得腾达好!净说风凉话。”
腾达上市,是人类资本市场史上第一家非美背景的科技企业跻身全球市值前二,盘中一度登顶全球第一。
彻底终结了阿美莉卡企业对全球市值顶端长达数十年的独家垄断。
在她看来,如此大涨国人志气的事情,居然还有人唱衰,简直不可理喻。
宋词见妻子愤愤不平,温言宽慰:“人心难测。民族自豪的热血评论,是全民对科技强国的集体渴望。
唱空泡沫的质疑评论,是市场对中概股诚信危机的警惕与反思。
理性中立的分析评论,是社会对巨头企业的清醒认知。”
他声音不急不缓:“全网的赞美与质疑,狂欢与警惕,最终都会沉淀为腾达成长的底色。”
刘师师深吸一口气,扬了扬下巴:“也是。本世界首富夫人,犯不着和那些刁民置气。”
她又滑动了几下,眼睛忽然一亮:“呀,官媒下场发声了。”
宋词偏头看向屏幕。各大官媒的权威报道整齐列队,为腾达助威。
《人民报》:国力崛起,当有与之匹配的科技巨头
《华新社》:市值登顶的背后,腾达科技的硬核技术底色
《经济日报》:合规出海,利益共生,中企全球化的腾达样本
刘师师逐条念完,满畅快:“舒坦。”
宋词却轻轻感慨了一声:“市值之巅,亦是枷锁之始。此刻起,中美监管的高压聚焦。”
刘师师一怔,阿美莉卡将腾达列为重点监管对象尚可理解,追问道:“怎么国内也……”
“体量达到GDP的6.5%。腾达任何重大经营决策,都不再是单纯的企业行为。它会直接影响产业稳定和经济安全。”
刘师师点了点头,只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谈这些扫兴的话题,便岔开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回。我还有一位客人要见,然后和林浩谈一些事情。”
宋词抬腕看了看表,“客人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保镖队长唐岳敲门走进书房汇报:“老板,客人到了,在隔壁会客室等您。”
“收拾东西吧。”宋词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起身而去。
会客室内,咖啡香气弥漫。
一位中年白人男子静静坐在沙发上,眉眼间蕴含着一丝压不住的焦虑。
见宋词到来,他立刻迎上前去:“宋先生,恭喜腾达顺利上市,成为全球新巨头。”
宋词与对方握了握手:“莫伦科夫先生,一月未见,风采依旧。”
来人正是高通公司CEO史蒂夫·莫伦科夫。
两人客套一番,各自落座。
莫伦科夫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宋先生,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
盖茨先生告诉我,你可以帮我解决高通现在遇到的麻烦。
所以我与另外七位商界巨擘,一起为你赴美参加听证会做了担保。”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紧紧锁定宋词,“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他毫不怀疑这位世界首富在东方大陆的能量。如果对方愿意出手相助,高通目前所有的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当然。”宋词淡然轻笑,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莫伦科夫先生的人情,我记在心头。我会为高通指出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