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英被他一盯,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隐隐藏着几分惧色,这个人,太可怕了!竟然想把自己开膛破肚!
见柳元英如此作态,黄天清咳一声,和缓道:“放心,你为团队做出贡献,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像什么功法秘术、修行指导、异能开发,你都可以提,我帮你解决。”
柳元英闻言,似信非信地瞥来。
黄天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只要你们全力配合,只要半年,就可以晋升到通玄境界,一举一动,足以摧毁一栋大楼!”
所有人,瞬间心动了,半年,就可以成就二阶,即便对柳元英而言,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先前经历过三个世界,也才把枪法精通,再加上修炼到现在的境界而已,离二阶仍有一段路。
只是,心动归心动,他们心里仍有畏惧,毕竟黄天所言方法,无一不是开刀!还动不动就往脑袋、喉咙和脏腑下刀!
要是一个不小心,改造失败,人死了怎么办?
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
“黄哥,你还懂医术?”包百奇惊异道,“你不是说自己懂化学、数学、物理什么的吗,这和医学也不搭边吧?”
众人都点头,这是他们最疑虑的一点,他们现在都认可黄天是大神级科学家,但你个科学家和医学家关系也不是很大啊……
黄天从躺椅上起身,舒展了身子,“我不是早说过,我什么领域都懂一点点吗?医学我自然也懂……其实,像给你们做这种层次的身体改造都还是简易小手术,在诺安星上根本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大改造,足以使被改造人拥有开山断流乃至刀斩星辰的伟力。”
柳元英等人,闻言震撼不已,虽然他们不知道诺安星在哪儿,也许是黄天原来生活的星球,但其口中的大改造带来的实力飙升,令人神往,一刀斩落星辰啊……
“不过,你们就别想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太低,尤其材料学发展极滞后,能进行小手术,让你们这些从没接触过修炼的人在半年内堪比通玄强者已经不错了。”黄天扑灭了他们的遐想。
众人从幻想中回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有些意动,但都没人自告奋勇先开口。
“不必急着做出决定。”黄天知道他们心中的忧虑,“再过几日,你们好好思索一番,想好了再来同我说。”
“好。”柳元英等人,都松了口气,点点头,神色沉凝。
忽忽~
日头彻底沉入山后,夜色降临,夜风徐徐吹来,令人生出一股慵懒之感。
黄天慢悠悠往楼房中走去,其余几人没动,待他背影消失在楼里,才凑在一块儿,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觉得黄哥说的改造手术,行得通吗?”包百奇问。
“应该没问题……”马章回答,“他这个人,深不可测,能做到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你们想想看,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有改造人这种东西,说明科技何其发达,而他却可以在那个世界被选为院士!而且还只有二十多岁!简直离谱!说他是天才都是侮辱他了。”
康介涛摸了摸脑袋,附和说:“哪怕他明天手搓核弹我都能接受。”
“……”几人窃窃私语着。
很快,一夜过去。
正式上课的日子到来。
黄天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没有在意几个队友跃跃欲试又有些担忧的表情,安步当车,提着这两天他买来的一些材料,去往望旦大学。
化学组上课的地方在简公楼,他上楼时,学生们早已到齐,在教室内等待。
这些学生,大部分是居住在校内的,学校管他们食宿,一年所有费用将近一百银元,而不包食宿的,则为六十银元左右。
无论哪个数字,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寻常人家很难负担得起,如先前为黄天拉车的车夫,一家五口人的月总收入也就二十银元出头,光是吃饭就要耗去一半,再加上穿衣、房租、人情往来等等,几乎不剩什么,哪里还能挤出钱来?
是以望旦大学的学生们,大多出身富贵或小富家庭,少部分家境一般,极少数极其贫寒。
这点从他们身上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富贵家庭的穿西装,脚踩名牌皮鞋,中人之家的或穿青年装,踩皮鞋,贫寒之家的则是穿布鞋,一双皮鞋最次的也要两块银元,他们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舍不得。
“听说今日给我们授课的先生是新来的,只有二十来岁?”有学生好奇询问。
“不仅如此,他还是海外归来的,在德克利国贝曼大学拿到了化学博士学位,要不是特殊原因,真未必留在咱们望旦教书,他这学历,就算去了京城,也是被各大名校捧着的,要是想从政,升迁也是飞快!”
“化学博士啊……咱们望旦都没几个博士吧?”
“我听先前在学校见过他的人说,他长得很英俊,比电影明星还俊俏?”
“我也听说了,而且他家境应该很不错,有人瞧见他戴的手表,不知是什么工艺打造的,像是把夜里的星空都装进去了,估摸着一块至少得值个几百银元吧?”
“咳咳,低声些,来了来了!”
“……”
黄天方走进教室,便听到一阵轻呼声,火热的视线几乎黏在他脸上,他走上讲台,向下一扫,竟然有四十多位学生,多出了二十多人,其中一大半是女生,显然这些多出来的都是来看稀奇的,甚至要不是其他专业也在上课,恐怕会有更多人跑过来凑热闹。
夸啦啦~
这时,所有学生纷纷起身,稍稍鞠躬,“先生好。”
黄天回礼,学生们坐下。
接着,黄天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姓黄,名叫黄天,以后就是你们的化学老师。”
说完,他环顾一圈,对上学生们亮晶晶的眼睛,微笑道:“今日是第一次授课,所以我们先随便聊聊……各位同学,不知你们学习化学的初衷是什么?”
话落,众人沉思了片刻,一名斯斯文文的男学生回答:“我是感兴趣,想探索这个世界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世界的奥秘是什么?”
紧接着一名穿长裙的女生脆声说:“我是为了开拓眼界,学化学、学文学都可以,只是最后选了化学。”
又一名男生回答:“化学可以强国,没有化学,外洋人能做出的染料、药品、化肥我们就做不出来!”
陆陆续续七、八名学生主动回答,黄天微微颔首,“说的都很好,化学是一门至关重要的学科,社会的运转离不开它……你们看窗外,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虬江与黄古江上,那些行驶的货轮,烧的煤和油哪样离得开化学,那些在街上跑的汽车,它的轮胎、外壳和燃料,哪一样不与化学息息相关,还有我们身上穿的棉布与呢绒,它们从棉花、羊毛变成布匹的过程,亦依赖化学工业。
化学可以帮助我们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当然,它同样也会创造出毒气、炸药和污染,但,这不是我们排斥它的原因,恰恰相反,我们更应该将它学会,更好地利用,强大国家,改造世界!”
他缓缓说:“同学们,如今的世界局势、国家处境,想来你们也清楚,我相信,许多人都曾为之悲痛,辗转反侧,但,越是如此,越要勤勉去学,即便在今时今日的大益,你们所学的知识或许一时派不上用场,但三十年后、五十年后呢?那时国家太平了,需要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需要知道原子如何结合,分子如何拆解的人,需要能从一捧泥土中提炼出金属,从一粒种子中榨取出能量的人,需要能用试管和烧杯创造出粮食、药物和材料的人……
你们,未来就将成为这样的人,国家的建设在等待你们……”
一番话将学生们说得热血沸腾,黄天待他们缓和下来,才正式开始授课,授课内容其实乏善可陈,毕竟这时代的化学实在太基础了……
下课后,黄天被众多学生围着问各种问题,有问知识的,有问海外见闻的,还有问家庭婚配的,不一而足,他只笑着回答几个,便从中抽身,往学校的化学实验室走去。
这会儿望旦大学创办不久,实验室尚简陋,但,他不挑,勉强能用就行。
时间缓缓流逝,当天晚上,将将放学之时,他看着装满一罐的成型药片,面带满意笑容。
“安妥片,成了。”
所谓安妥片,是他随意取的名字,实际上就是加强版磺胺、青霉素,这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种抗菌药物!
以前,人类对如肺炎、产褥热、脑膜炎等细菌感染类疾病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甚至哪怕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都会导致死亡,但现在,不同了。
“能救无数人性命的东西,价值几何?”
黄天将安妥片收好,心情愉悦地走出实验室,“一手抓钱,一手抓暴力,才是硬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