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蜜水端至。
袁术接过碗,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身躯猛地一挺,鲜血喷涌而出,哀嚎声戛然而止。
树倒猢狲散。
袁术麾下将领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见主公已死,
大半跪地请降,头磕得砰砰作响,只求活命。
少数顽抗不降者,陈通眼皮都没抬一下,尽数拖出斩首,以儆效尤。
刀光起落,鲜血染红刑场,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收编袁术襄城残部后,陈通麾下兵力暴涨至十四万,声威震动天下。
在襄城休整两日,他下令命马超、荀攸率军三万,星夜奔赴江陵,解救被围的刘表。
彼时江陵仍被袁术余部围困,那群人尚不知主公已死。
是以陈通特意令降将纪灵随军同行能劝降者,好生安抚。
若敢顽抗,就地全歼,绝不留情。
陈通随即命孙坚领三万精兵,尽数收复荆州北部诸县。
孙坚昔日曾任长沙太守,对荆州山川地理了如指掌,接令即刻拔营,星夜出征。
又令贾诩坐镇襄阳,总揽州事,安抚百姓、整肃吏治,兼督粮草转运、兵甲修缮,为大军再度北进奠定根基。
灭袁术、定荆州,接下来就是逐鹿中原了。
诸事既定,陈通上表长安刘协,详述荆州大捷始末,逐条表奏诸将功绩,请朝廷封赏。
一切处置妥当,陈通独坐州牧府大堂,眸色微沉:
“不知我先前布下的几手暗棋,如今进展如何……”
陈通没法知道孙策周瑜,还有关羽张飞的直接情况,
但是对于朝国和会稽的陈氏还有刘豹一支,则可以直接【观测】。
“不知公孙瓒,是不是安全了?”
他首先迫切想知道的,是公孙瓒如何了。
……
易京。
百尺高台,孤悬于漫天风沙之中。
“天,终究要亡我吗?”
公孙瓒披甲而立,扶着冰冷的铁栏,俯瞰下方。
昔日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如今只剩这一座孤台、数千残兵,以及一圈圈望不到头的壕沟土垒。
这是他亲手筑起抵御强敌的屏障,终成了困住自己的囚笼。
粮草渐尽,兵甲日耗,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城外袁绍大军连营十里,鼓角声声震彻云霄,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要将这孤台吞噬。
公孙瓒叹了口气,“我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他曾坐拥幽州千里沃土,麾下铁骑如云、甲仗鲜明,那支闻名天下的白马义从,更是踏遍塞北万里河山。
金戈铁马啸傲边疆,弯刀映日破虏平蛮,凭一腔热血、一身骁勇,打得草原蛮夷魂飞魄散,自此再不敢越汉疆半步,连牧马都不敢靠近边境分毫。
彼时,他与幽州牧刘虞交情深厚,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刘虞以德安邦,抚境安民,他以武护土,扬威塞外,合称河北双雄,威名震彻燕赵大地,无人不仰二人风采。
可世事无常,袁绍设计诛杀韩馥、吞并冀州后,便将锋芒直指幽州,举大军来犯。
血战数月,刘虞兵败战死,昔日并肩的挚友魂归九泉。
而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白马义从,也在袁绍大军的轮番围剿下,折损殆尽、节节败退,
昔日的赫赫威名,终是在战火中渐渐黯淡。
风卷黄沙,狠狠拍打在高台的石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这时,公孙瓒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向远方。
易京外围的一座座高楼,正接二连三地坍塌,烟尘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黄色。
颜良的军队正凭着悍勇之势,一座座攻破他苦心经营的防御工事,每一声坍塌的巨响,都伴随着他麾下将士的惨叫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