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二年,冬。
陈通率大军凯旋还朝,长安城外十里长亭,早已旌旗林立,甲仗鲜明。
刘协亲率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出城相迎,銮驾陈列两侧,宫乐肃穆,万民夹道,烟尘之中尽是山呼之声。
銮驾之前,刘协一见陈通策马而来,眼圈瞬间泛红,
快步下阶,竟不顾天子威仪,便要躬身下拜:
“恩师……此番征战四方,定鼎中原,实在辛苦了!”
陈通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陛下贵为九五之尊,万不可行此大礼,臣愧不敢当。”
刘协却执意不肯,恳切道:
“朕虽为天子,可若无恩师,大汉早已倾覆,天下早已大乱。
朕为天子,恩师便是天策!大汉江山、天下苍生,皆在恩师运策之下!”
说罢,他亲自执手,将陈通引上自己的天子车驾,与之一同入城。
这般逾矩至极的举动,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却无一人出言质疑,无一人面露异色。
大家都清楚,太傅配得上这一切。
整个天下都是陈通打下来的,坐个天子马车过分吗?
而且天子自己邀请的,皇帝没意见我们这些做大臣的出来跳脚?
未央宫大朝会,礼乐既毕,刘协端坐龙椅,朗声颁下圣旨。
第一道旨意落下,满殿皆静:
“册太傅大司马陈通为秦王,爵在诸王、太子之上,增邑两万户;
赐金玺一乘,服衮冕,佩玉璧一双,黄金六千斤;
出行设前后部鼓吹,置带甲卫队千人。”
满殿寂静,文武群臣皆是艳羡不已。
此封赏之厚,前所未有。
自高帝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数百年来铁律如山。
可唯有陈氏,自孝光武帝指洛水为誓、定下“陈刘共天下”之诺,便早已破开此例。
毕竟昭烈至圣王二造大汉之功,足以让陈氏世代王爵,名正言顺。
而“秦王”之号,更是诸王之中规格最高、分量最重的尊号。
昔日忠武王创大汉基业功盖天下,辞而不受只假韩王。
后世宗室子弟,更是无人敢居此位,一直虚悬空置,视为大汉最高荣誉之位。
今日归于陈通,不只是封赏,更是承继陈氏先祖荣光,再续“陈刘共天下”的天命。
满朝文武虽心潮翻涌,却也只觉得理所当然,并无太多异议。
可谁也没有想到,刘协话音未落,再度开口,声音清亮,震彻大殿:
“再加号——天策上将!”
天策上将!
四字一出,殿内瞬间死寂,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之声。
“天……天策?”
“天策上将?!”
百官无不色变,除了早已知晓的刘备和荀彧,其余三公九卿眼中惊撼难掩。
上将军之号,古来有之,为武臣极尊。
可“天策”二字,却是亘古未有,光是听名号便是无上尊崇!
皇帝为天子,是上天之子;
那“天策”,便是天之策、天之鞭、天之斧钺!
意味着这位秦王,不是人间臣属,而是代天巡狩、驱策天下、执掌乾坤之人。
大汉由他策驭,四方由他策定,乱世由他策平,连天命大势,皆在他一策之间!
此号一出,等同宣告天下:
秦王之功,不在人臣之列;秦王之权,可代天行事;秦王之尊,不在天子之下。
殿内寂静良久,无人出言,无人辩驳。
不是不敢,而是实在无话可说。
陈氏屹立大汉顶点四百年了,数次挽天倾,多次安扶龙庭,稳定社稷,救济苍生。
如今又出一位再造大汉的神人,仅仅两年将诸侯打服。
这样的人,封秦王,当之无愧。
而加号天策,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对陈氏四百年功绩的一次认可,
是天子释放出自己对于陈氏敬重,对陈通无条件尊崇的信号。
陈氏受之,亦当之无愧。
只不过有些老臣心有担忧,如此之功,已经是封无可封的程度,
日后若是秦王想再进一步,那该是何位置?
不敢说,也不敢想……
不过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头,便被恐惧压了回去。
照着陈氏如今的影响力,若是真有这么一天,也只是秦王一个念头的事情,
我等老臣,又能如何呢?
陈通不知道其他人想法,他专注着自己的思考,
“秦王,天策上将。”
嗯……
好像无意中拿了李二的称号,不过应该是没人敢跟我玄武门对掏了,
而且我并没有当皇帝的打算。
大汉太平不称帝,若是汉陨倒是可以考虑陈氏要不要出一个皇帝……
陈通躬身领旨:“谢陛下隆恩。”
话音落,刘协亲自走下丹陛,手中捧着象征秦王尊荣的九旒冕,
皇帝佩戴十二旒,诸侯王七旒,
秦王位在诸侯王之上,故为九。
刘协亲手为陈通戴上、系好。
陈通本就身形挺拔,气场内敛,此刻戴上秦王九旒冕、系上玉带,褪去一身戎装的凌厉,更添几分王者的威严与沉敛。
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运筹帷幄的气度,眉眼间没有半分得意,唯有历经沙场的沉稳与执掌乾坤的从容,
那份气场,碾压殿内所有王公勋贵,连刘协站在他身侧,都隐隐被其锋芒所掩。
刘协尚未开口示意百官行礼,
殿内文武百官已然齐齐躬身,双膝跪地,声音响彻未央宫,震彻云霄:
“臣等,拜见秦王、天策上将、太傅、大司马、大将军!愿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愿大汉江山永固!”
一声声跪拜,一句句呼喝,发自肺腑。
这般自发跪拜、尊奉至极的场景,陈通早已历经无数次。
每一次降临都有无数人俯首称臣。
是以风轻云淡,目光扫过殿内跪拜的群臣,抬手轻挥,“诸位平身。”
“谢秦王!”
百官齐声应答,缓缓起身,抬眼望向陈通时,眼中满是敬畏与折服。
太傅不过是刚受封秦王,便已有这般震慑人心的霸道气场,当真配得上天策二字,配得上这天下至尊的礼遇。
问鼎江山的秦王封赏结束,随即便是对秦王麾下三军将士的论功行赏。
其中,孙坚乌程侯爵位世袭加封食邑一千五百户,任镇军大将军,掌京畿外围防务,统辖长安周边精锐,守护京畿安危;
马超加封食邑千户,任镇西大将军,掌雍凉方向兵权,屯驻长安近郊,无需外放,居中统筹西部边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