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糜竺原本的盘算,不过是让小妹嫁入陈氏旁支,
哪怕是给丧妻之人续弦,对商贾出身的糜家而言,都已是高攀得上的天大福气。
可如今,屹立于大汉权力之巅的秦王,竟亲口说要纳他妹妹入府……
入的是秦王府,攀得是秦王得姻亲!
这份殊荣,早已超出糜家想象。
陈通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问:“不愿意?”
他心中对糜夫人的温婉容貌并无多少执念,真正看重的,
一是政治联姻。
糜家是徐州巨富,兄弟二人经商遍布天下,财路广、人脉深,若能收为己用,
也算是陈氏的钱袋子,日后无论是养军、治政,
还是他规划中远超丝绸之路的商路,都离不开这般财力支撑。
对糜家而言,这同样是一步登天、从商贾跻身大汉勋贵的千载良机。
只不过,糜竺若当真不识抬举执意拒绝,他也不会勉强,只会觉得此家不明大势、不堪重用,日后自然疏远。
二则是后代,这一代家大业大,自然需要传承爵位地盘,
而且趁着年轻可以多繁衍优秀后代,除了正妻子外,要多多纳妾了。
“愿意!!”
糜竺猛地惊醒,叩首不止,“小妹能侍奉秦王左右,是糜家三世修来的福气,是阖族无上荣光!”
陈通抬手虚扶:“起来吧,日后便是姻亲,不必如此多礼。”
古代的妾氏如同商品,但是陈通多少是受着陈普的现代思维影响,并不会太过物化自己的伴侣。
不过在糜竺听来,这却是秦王要提拔糜家的信号!
“谢秦王!”
糜竺口中应诺,起身时依旧躬身垂首,举止恭谨得不敢有半分逾矩。
秦王虽是随口一言,姿态亲近,可他心里清楚,天威咫尺,半点轻慢都要不得。
“那……臣这便回去备办事宜?”
陈通颔首:“去吧,王允一事,你不必插手,自有处置。”
糜竺离去时,衣袍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脚步踉跄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雀跃。
能与天策秦王结为姻亲,对糜家而言,是从商贾贱籍一跃跻身勋贵圈层的逆天改命,是三世都难遇的无上荣光。
而且秦王如此年轻英俊,对于小妹来说是最好的良配……
秦王府内,陈通屏退左右,召来刘备。
常年在外征战,长安城内的暗流与人心,他虽有人通报,
却终究不如久居中枢、深谙朝堂世故的刘备通透。
“玄德,你与王允素有交情,依你之见,他会是那种敢进谗构陷寡人的人吗?”
刘备躬身肃立,神色笃定,直言不讳:“回秦王,王允乃三朝老臣,素以忠汉室、知进退著称,绝非阿谀奉承、挑拨离间之辈。”
陈通再问,“前日王允置宴都邀谁了?”
“乌程侯孙坚与其二子孙权、曹丞相、蜀郡郡守司马懿……席间并无异常言语。”
有刘备这番佐证,陈通心中已然有了数。
旋即又传召几位曾赴宴的臣子问话,所得答案与刘备所言别无二致。
线索渐渐清晰,司马懿这厮也在场。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陈通虽不清楚白帝的具体能力,却能笃定王允之事绝非偶然。
“不知这老贼用了何种邪术,竟能蛊惑老臣之心,”
陈通眸色沉冷,“此子,绝不能久留!”
早在洛水为誓收降曹操之时,
陈通便已布下杀司马懿的后手。
令吕布提前启程前往益州,暗中联络刘璋,让司马懿为蜀郡守便是为今日铺垫。
时机成熟,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