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形容其,有君人之度,意思就是有中原帝王的风度。
其虽为匈奴,打仗凶猛,但是尊汉讲法,
只可惜未能完成复汉之业,在其死后天下彻底大乱。
可如今,时移世易,
司马家已没有篡汉可能,刘渊也失去了历史上那种乱世崛起、开创王朝的土壤与契机。
陈通轻笑,“但愿这一世的刘渊,能在西域安心扎根,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一方霸主。
替陈氏镇守好西域的门户,成为大汉西域边境的一道坚实屏障,而非历史上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乱世帝王。”
西域和刘豹都安置妥当,朝中又有曹操刘备荀彧三位能臣坐镇,
陈通心中几乎再无后顾之忧,而郭嘉那边,招募拓土所需人才的事宜,也推进得有条不紊,未有半分纰漏。
这一切,皆得益于昔年陈氏先祖朝王陈成所创的济上学宫。
学宫广纳天下贤才,培养大批擅长工艺、农桑、医术、航海的能工巧匠。
虽说后来董卓火烧洛阳,济上学宫毁于一旦,宫中匠人散落四方,或隐匿民间,或依附各路势力,
但凭借秦王的威望与陈氏的重赏,将这些散落的人才重新召集起来,倒也不算难事,
短短数月,便汇聚了一批可用之才,为南下拓土做好了人才储备。
历经半年筹备,南下九真的一切事宜皆已就绪。
启程前夕,陈通身着朝服,独自一人入宫,去见刘协。
他心中清楚,这或许是他们师徒二人、君臣之间,最后一次相见了。
这份默契,刘协也同样拥有。
往日里沉稳端庄的天子,此刻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难以掩饰的伤感。
他远远望见陈通入殿,眼眶瞬间便红了,快步迎上前,双手紧紧攥住陈通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恩师,您……您要走了吗?还有什么话,要对徒儿说的吗?”
陈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亦有一丝动容,却还是温和地笑了笑,“陛下,此去拓土远在天涯,日后或许再难相见。
今日,便让臣给陛下上最后一节课吧。”
“日后或许再难相见……”
这句话狠狠扎在刘协心上。
他虽早有预料,可亲耳从陈通口中听到,心中的伤感还是瞬间决堤,再也抑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
“恩师,徒儿……徒儿不希望您走,您留下来,好不好?有您在,徒儿才觉得安心,才觉得这天子之位,坐得踏实。”
他自幼便依赖陈通,是陈通一手将他从颠沛流离中救出,扶持他登上天子之位,这些年在长安又教他识人、理政、安天下。
于刘协而言,陈通不仅是恩师,更是如父一般的存在。
虽说也曾想过秦王一走,自己可以独揽大权,
但是真正到了分别时刻,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远去,从此天各一方,他还是心如刀割。
“陛下,你是大汉的天子,终究要独当一面,要学会自己撑起这大汉江山,护好这天下百姓。
这也是臣一直以来教你的初心。”
刘协用力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问道:“恩师,那……那您要教徒儿什么?徒儿一定好好学,一定不负恩师所望,做一个合格的天子,守住这大汉江山。”
陈通问道:
“陛下觉得,皇帝要如何治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