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下的各方势力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五日之后讨伐魔窟之事,焰霞宫中较之平常颇为热闹。
素浅在院中如往常一般吹了一个时辰的竹箫,便起身回屋,回头时看到万俟寒站在院中的回廊上,显然已经站了多时。
自从别院那日之后,素浅每次见到万俟寒都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他依旧打心里的希望见到万俟寒,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更加的不自在。
素浅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万俟寒当时的话,一世一双,他其实很想要去相信的,他很渴望,所以,他正在试着来相信这份情感。
万俟寒走上前来,抬手,温柔的理顺素浅鬓角的碎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素浅,素浅看到这个眼神,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感到越来越近的温热呼吸,以及唇上暖暖的温度。
没错,在那日别院一吻之后,万俟寒似乎不可救药的迷恋上了这种感觉,时不时的要来素浅这里讨些去。但她又怕素浅不愿,所以总是先征得素浅的同意,至于征得的方式就是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盯着素浅不放,往往这个时候,素浅都会认命的接受她。
这就叫偷尝禁果而一发不可收拾。
一吻罢,素浅的眸中已然泛着水汽,平日里淡淡的唇瓣变得嫣红,如那刚摘下来的带着露珠的樱桃。看得万俟寒强行别过头去,压下小腹窜上来的一阵火热。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灰日大嗓门的喊声:“主君,今天宫中来了好多的人啊……”话说了一半,看到了院中站着的万俟寒,瞬间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飞快的逃走了。
素浅又好笑又无奈,转头看向万俟寒,脸上带着疑问。
万俟寒见素浅有了兴趣,也很高兴,“浅儿,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今天焰霞宫的四大管事都回来了,包括各个分坛的堂主都来了。”见素浅还有些不解,便仔细的解释,“在我接任宫主之位之后,我就觉得焰霞宫不能只靠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过活,所以在其他的方面也进行了开拓,并安排了四大管事分别管理,一会儿我会向你介绍的。”
素浅微微点点头,任由着万俟寒拉着他的手去了万俟寒处理宫务的那个爬满藤蔓的楼阁。
这个楼有三层之高,第二层是万俟寒的书房,之前素浅与灰日去过一次,一层便是做议事之所,那四大管事与各堂主已经按次序就坐。
万俟寒拉着素浅径直的走向主座,那稍大的椅子应该是平时万俟寒的座位,那椅子旁边,还放着一把椅子,稍小一些,那是万俟寒提前为素浅准备的椅子。
拉着素浅坐好,万俟寒才坐上自己的主座。
坐上主座的万俟寒浑身散发着一种帝王般的气场,不似面对素浅时努力放柔缓的气息,而是将本身的气息自然的释放出来。
“本座此次将在座的各位召回,是有几件事情交代。”万俟寒的声音中透着威严,在座的人都恭谨的坐着,丝毫不敢松懈。
“其一,本座要闭关一年。”
万俟寒话一出,在座的人似乎都有些吃惊,互相对望着,又同时不解的看向万俟寒。
万俟寒没有打算解释,继续说着:“其二,山下的各方势力最近有所躁动,想来是在打着山上的注意。”
“其三,这位,是本座的正君,也是焰霞宫的主人,本座闭关之时,由主君代理宫务,四大管事协理。”
素浅惊愕的看向万俟寒,但万俟寒并没有看向他,还在说着。
“具体的事宜,本座会交代四大管事,以及两位长老。四大管事留下,各堂主于宫中暂作歇息。”
万俟寒话音一落,那些穿着同样款式黑袍的各堂主都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鬼魅一般,素浅见了,暗自惊讶,看着单是这些堂主的功力,就将江湖中的很多自命不凡的侠客都比下去了。
屋内还剩下四个女人,都已起身,一字站好,静静的立在万俟寒的座前。
素浅仔细打量着这四个女人,为首的那个女人穿着桃红色的衣裳,头上戴着零零碎碎的首饰,即使此时低垂着眉眼静静的站着,依旧掩不住一身的妩媚之气。其次的那个女人衣着极其朴素,灰褐色的粗布衣裳,与身侧的华服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之后那个女人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好似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利箭一般。最后那个女子长相粗犷,身子壮硕,尤其是手臂粗壮,明显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这四个女人各具特色,尽管此时皆是敛气屏息垂首而立,但给人的感觉都极其凌厉,即使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也很容易看出,这四个女人,绝非池中之物。
万俟寒转向素浅,见他仔细的在看着四个女人,心里还有些欣喜,素浅能够不像之前那样对焰霞宫的事情极力推拒,而是稍稍愿意参与了解,就说明素浅的心已经向着她这边倾斜了,一得到这样的结论,万俟寒就不由的心花怒放起来,瞬间打破了满屋子的肃穆气氛。
座前的四个女人,明显感觉到了空气都便的轻松了起来,显然,宫主此时的心情极好,这种百年不遇的情况,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位静静的坐在宫主身旁的主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