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心裏暗笑这茶馆裏连伙计都不卑不亢,完全拿他们当平常人相处,真伸手又弹了一个,伙计哎呀一声揉着脑门儿,林思恒已自己伸手接过了伙计手上的热水,丢了锭碎银子过来,伙计忙接了,乐呵呵地对星辰说:“要不要再来一个?”
“你当你的脑门是金子么?弹一个来一锭银子?”星辰大笑。
伙计也不恼,转向在躺椅上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周朗说道:“陆姑娘今晚有人了,需要我去通报一声么?”
周朗方才还愉悦的眼神立时就黯淡下来,挥了挥手:“不用了,你自去吧。”
伙计应了声就出去了,星辰看向林思恒,这两个男人估计闲极无聊才拖她这么个丫鬟——他们说了,有趣,所以才拖她出来熬夜玩耍,想来是富贵闲人。林思恒倒也不在意周朗的郁闷,直接朝桌边坐了,伸手就拿起了茶壶,晃一晃,裏面倒是有些茶叶。
星辰也不好问,那陆姑娘八成就是周朗同志的心上人,这会儿说这种事,绝对是找死。
林思恒将热水註入茶壶,一股茶香飘了出来,星辰好奇朝那紫砂壶裏瞄了一眼,还把灯移近了些,只见茶叶都是新鲜地舒展开来,哪裏有隔夜茶的样子?
“这才不是隔夜茶呢!”星辰抗议。
“就快打午夜钟了。”林思恒笑道,“咱们前半夜泡了茶,后半夜来喝,不是隔夜茶是什么?”
歪理!星辰又好气又好笑。那林思恒又道:“这茶是上好的普洱,常年累月都不洗茶壶,内裏厚厚一层茶垢,冲起茶来别有一番滋味。”
“啊,普洱!”星辰郁闷地撇嘴,茶是好东西,在现代也没少喝,喝点高级大红袍也不算什么,可是普洱实在有点苦……
“不爱喝苦茶?”林思恒居然意识到星辰苦着脸,倒是相当体贴。
“是啊,太苦了。”星辰郁闷地回答,“叫旁人听了,定要说这儿的伙计个个懒得刷洗茶壶。”
“泡茶还得讲究水呢,”林思恒笑道,“不过这儿也没那么多讲究,不过茶叶好点,取附近落鸦山上好清冽的山泉水罢了,那水带着一丝甜味,听说不少大户人家都取来泡茶喝。”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喝个茶还那么讲究。”星辰等林思恒手动泡茶倒也心情愉快,她自己拿了个茶杯等着对方倒掉第一遍水,再淋上滚烫的第二遍水,方才倒了两杯茶出来,最后才慢腾腾地给星辰手裏的杯子满上茶。
“一个丫鬟懒成这样,主子可是要责罚的。”林思恒取笑。
“已是个良民了,”星辰反驳,“不比人低一头!”
周朗从躺椅上翻身坐起,夺了自己那杯茶一饮而尽,那茶碗只有一点点大,倒出的滚烫茶水早就凉了些许,二楼又通风,星辰也是见了他这么喝了才意识到手裏的茶杯已经不烫了。
“我去走走。”周朗只撂下这么一句,径直跳上了那拉风的阳臺,衣炔飘飘地跳下楼去了。星辰张大嘴巴半响,这周朗也……太随性了!
“我们都是这样来去,”林思恒微笑,自顾自喝茶,“周兄心裏不痛快,随他去,不过爬个树上个房而已。”
“听起来好像个猴儿。”星辰郁闷地说,想起好不容易绷不住笑了的周朗因为一句话郁闷起来,便好奇起来。“我给你们讲了仙姬的故事,你便与我讲讲周兄那段佳话吧?”
林思恒倒是思量了一番,先嘱咐:“切不可与他人说。”
星辰点头,林思恒便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