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越讲的是一轮四区测试前,林烨托他照顾同班的宋初这件事。
以及后面宋初几次给林烨的任务,都被赌气不想低头的林烨偷偷摸摸搪塞给易清越了。
俩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宋初不清楚,但易清越没怎么上心履行这份交易是毫无疑问的。
林烨当时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易清越的心思其实全都放在如何把宋初拐到自己床上了。
“又不是我让你帮我的。”宋初推搡开他的手,照旧不搭理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无奈道:“你要是没有正经的事,就叫季明青下来。”
易清越闻言深深看了她一会儿。
既想住的舒服,又要和人谈交易,明礼哪有比他还合适的人选?偏偏选了口欲癥的季明青。
又聪明又笨的。
他如果真要她,不可能给她刀。
“季明青啊。”易清越倏忽又笑了,他俯身拉近两人距离,指尖夹着最后的纸屑,轻轻蹭过女生的绷带:
“你不愿意,我能对你做什么?充其量亲亲舔舔,也总好过你被他当骨头啃吧?不疼吗——”
易清越句尾留滞了稍许。
他用纸屑挑起的绷带边角,紧挨着锁骨处几块深浅不一的痕迹,病美零乱。
易清越看得生理上兴奋,心上堵得他烦躁莫名。
对宋初来说,怎么可能不疼。
男生再出口时,改变了他本欲接着提的条件,他自谑道:“算了,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动你,哪裏都不碰,你再考虑考虑,试试跟我一起住。”
易清越觉得这个条件,属实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甚而都不能称它为条件,说是他的保证都没什么毛病。
宋初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不选他。
然而宋初却不如他想。
她对易清越没什么同住的兴趣,也谈不上喜恶。
易清越曾经对她失过控,小疼其实能忍,但因为红瞳的缘故,宋初受不了别人“恶意”让她疼,一点也不行,她不喜欢,也没有那种癖好。
易清越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后来就给了她刀,算是赔礼道歉,尽管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做什么。
不过就算不论这件事,单凭宋初现阶段必须看着季明青的任务,宋初就不可能答应他。
不过也没必要撕破脸。
易清越脾气虽比林烨好些,但宋初并不会主观臆断他就无下限。
他脾气好成立于宋初没踩他底线之前,更何况这番有损无益的提议,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低声下气了。
在宋初思虑这一时半会儿,易清越几乎把头埋在了她的颈侧,男生银灰色的短发不住剐蹭着她的下巴。
他手裏握着的纸还在她脖子上四处扒拉,试图找出一块还没被人啃过的好地。
直到宋初推开了他的头,易清越才意识到她迟疑的时间过于长了。
“怎么还不说话?”
“我觉得这裏挺好的,离医务室,教学楼,哪裏都近。”宋初轻轻拽下他的手,抽出裏面夹着的纸搁到桌上,“一等区太远了,我身体弱,走的累。”
易清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倒是没想到她拒绝的理由如此的……既让人意外,但是放在她身上却又让人感到心服口服。
只是碍于宋初对他逾常的亲近行为,他的火没能在她堪比冰箱的手温下燃起。
火没发起来,但是易清越的面子还是不大挂的住,毕竟每次都是在宋初跟前碰壁,别的就算了。
这次还是在他觉得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这么想着,他微动了动自己的手,尽量保持着自己平时温和又疏离的语气淡淡道:“松开,你想摸就摸啊。”
“可是你刚才也碰我了。”宋初一眼看清他心裏的暗爽,跪的膝盖有些麻,她挪着虚虚靠近男生,揉了把他的头发:“你刚才捡了纸,摸摸你。”
易清越:……
宋初从哪学的这么些打一巴掌再给个枣的勾人招式。
他以前对她用过吗?好t像没有吧。
稀裏糊涂想了一通,易清越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很受用,惦记宋初那么长时间了,第一次见她主动往自己旁边凑。
女生黑发柔顺,绸缎般地铺落在身前身后,垂着头,露出来的侧脸精致的像个小手办,连发梢尾端卷翘的弧度都在勾人。
她脖子上的杂乱缠绑现在在易清越的眼裏也成了装饰品。
沈寂在心底深处的破坏欲啃食着他本就为剩不多的良心。
易清越蜷了蜷手指,感觉心裏那根悬了很久的名为理智的弦,在她那句娇娇软软的“摸摸你”下。
“啪”的一声。
十分冷酷无情地断掉了。
宋初差点惊呼出声,被抱住那刻她下意识抬头望向二楼,看了会又忽觉有些好笑,倘若她不喊季明青,他可能一整天都不会下来。
易清越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她的嘴,努力用正常的语气诱哄她:“就抱会儿,给你暖暖,什么都不做。”
虽然他快憋死了,但他不确定宋初的刀藏在哪啊!
季明青被易清越叫下楼时,宋初正在餐厅吃饭,画室有专人送饭,厨房在这裏就是个摆设。
女生坐得端方,肩颈线条一如既往的平直,小口小口啄食的动作引得易清越往她唇齿处看了好几眼。
三个人在的地方,他就恢覆了正常,跟季明青有一搭没一搭地笑谈他俩的事,季明青垂着头应他,全程盯着桌上的饭。
易清越吃完饭就走了,毕竟他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生着病发情的小祖宗,况且季明青在,宋初肯定不让他碰,他也没兴趣看宋初被别人啃。
他现在觉得宋初住季明青这也挺好的,宋初懒得走,他又不是不能动,牛奶最近在家裏吵,她搬过来也睡不好。
画室,总比明舍那种地方让人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