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这间宿舍从一始终就只有三个人,
起初的文区二等蔡佑白、特区林烨、身试区韩秉。
只是现在韩秉因为升阶,本应搬出去,他搬出去后,
住在隔壁的慕野游就可以换过来。
然而不仅他不搬,原先死缠烂打蔡佑白的慕野游也没有想腾过来的意t思。
毕竟一个宿舍五个床位,
如今占了三个,
剩下两个慕野游要来,其实也是可以的。
明礼分级严重,越高阶的宿舍条件越好,虽然每间宿舍在外看来大差不差,但只有进去才能发现裏面别有洞天。
不论是面积,还是装修,
由高至低,
每个宿舍内观的用心程度,
均呈层层递减。
明舍相比学生公寓,
其实更像个酒店,
遵照价格分门别类。
住在a栋的房间都是五人间,
每日会有保洁清扫,
而整理的细致程度也随着门外挂着的房号有所区别。
反比b栋,
由于等阶中后,数十个人圈在一个不大的屋子裏也屡见不鲜。
明礼对成绩的追崇,
在生活中体现得无孔不入,为刺激学生对一等的执念,
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慕野游没来享受更好条件的房间,
几人都不觉意外。
一是因为这裏有他的上阶韩秉,
二是因为这裏有蔡佑白,他才刚被折了右胳膊。
于情于理,
他现在出现在俩人身前,都或多或少会有些尴尬。
而屋外。
蔡佑白认识韩义,但也仅是考试时见过面,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屋,却忽地被先一步跨进门内的人关在了外面。
“蔡佑白,你门口待会儿,我们聊几句话。”
明舍有个男生之间默认的规矩,就是每次哪几个人起冲突,另外的都必须候在门外,是为了避免将“战局”扩大。
蔡佑白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熟练的从包裏摸出白天做的题进行覆盘。
屋内。
林烨将袋子搁到了立起的桌面上,翻裏面的东西,很懒痞地垂着薄薄的眼皮,扯起一边唇角,“你,主控那臟东西?”
韩秉闻声看了过去,他嘴裏叼着根烟,但没开火,他现在连打火机都没有。
“主控不能随意出现在游戏内测进程,会有意识流篡改程序的可能性,影响内测结果的精确度。”
男人淡然笑着,疏离而客套,又伸了手,“林烨,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是game
tester,游戏内测师,韩义。”
林烨眼皮都没抬,心想这人有病吧,怎么这么喜欢跟人握手,不知道手上细菌最多吗。
现实世界裏的社会人都这么爱装逼吗。
林烨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人,但介于对方态度良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敷衍地拍了一下,然后坐到了对面。
“你说你是内测师就是内测师?只有主控说违禁词不会降阶吧。”
他还是不信,在试探。
面对着少年玩世不恭的睥睨神态,韩义打量了他一阵,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如有实质,让林烨浑身都像有虫子在爬一样难受。
他忍无可忍之前,韩义淡淡出声,给他解释,语气客套又官方,“如果我是主控,我不会来找你,因为主控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上,他要担心的只是主流程的运行。”
“而我是内测师,我对游戏的每个支部设定都有考究的必要,我与他背道而驰,我的工作不巧就是挖掘游戏裏可能影响主线的细枝末节。”
他隐含意味地停顿了一下,室内的温度紧接着随他变得凌厉的眼神降了几分。
“我不仅需要维持游戏的正常运行,还必需弄清楚所有远离设定的人物起因。”
林烨其实已经信了大半,照他每天窝在钟塔上的情况来看,主控应该只有在外面才有统观全局的可能。
在这裏,他要维持游戏正常,也只会是一个像韩义一样的玩家,没有观察到他和宋初那天在宿舍场面的可能性。
内测师掌控着游戏的定性结果,挖掘游戏弊端,和主控也不很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林烨放松了身体,两腿交迭,探着上半身靠近对面眸光寒冷如刀的男人。
“所以你来这裏是想弄清楚我远离设定的原因?”
韩义皱了皱眉头,“我的记录裏你没有什么设定,只是一个有名字的辅助non-player
character,没有过多描述。”
“而我说的,是宋初。”
林烨晃着椅子腿,看起来挺不以为意的,“她怎么了?”
“她的隐藏设定裏,对一等玩家是恶,对其他人,该是善。”
林烨不知道宋初还有这什么奇葩的隐藏设定,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义的神情寡淡,面若冰雕,那张淡色的唇瓣轻启,带着职场上位者特有的棱角感,吐字清晰而冷漠。
“她完成任务的途径也与设定不符,任务结果规定,除了一等生主动退水或其他原因,她永远也不具有依靠自己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害一等生的任务与明礼的校规背道而驰,她的结局只能是个反抗校规的npc对照组。”
接下来半句韩义没说,因为照现如今趋势,宋初的任务是能完成的。
起码韩秉这裏,她能拿的到。
……
画室,钟响三声,窗外倏熹。
身上是热的,宋初睁开眼后,甚至感受到后背一片潮湿的褥热。
昨天晚上,在知道韩义不是主控之后她就没再听了,韩义隔着空间令人窒息的冷凓感让她不愿意再听他多说一句话。
室内没开空调,只有加湿器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再热的机器温度,都没有人身自然的体温舒适。
宋初探身摸床头水喝的时候,被人搂着腰重新按回了怀裏。
本就浅沿的水杯一歪,大波液体撒到了宋初脖沿至下巴,甚至还在顺着皮肤往下流。
宋初握着杯子的胳膊僵了好几息,刚醒的脑子还有些发懵。
季明青昨夜睡得很晚,宋初清醒的时候还会有意跟他拉开点距离不让他难受,他也就老老实实,努力充当火炉给她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