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初睡着了后很磨人,会无意识地往热源蹭,还会像小猫一样哼哼,季明青不舍得推开她,揽着她挺尸了大半夜。
感受到旁边的动静,季明青眼睫一颤,还有些不知今昔是何昔的迷惘。
宋初起身找纸,外套在季明青一侧,她动作间总会碰到他,也不是刻意弄醒他,她对季明青挺满意,他很老实,不让动就一点也不动,生生硬抗了一晚上。
见男生蒙昧地眨了几下眼,卷毛软塌塌贴在额角,发梢潮潮的,看起来也是出了不少汗,眼底略略透点青色,显得可怜巴巴,宋初莫名觉得他这样还挺可爱。
她找到纸,却是给他擦汗,扬起下颚给他看自己脖颈上的水痕,“我给你擦,你给我擦,好不好。”
季明青虽然意识还不太清晰,但不妨碍他顺应她,“好。”
宋初给他擦完就将外套掷远了,附近没了能擦拭的东西,季明青慢慢给她解衣服,再羞涩,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季明青可能是易出汗体质,宋初刚给他擦完,他转眼就又湿着脑心在她身上蹭。
男生可能是没休息好,哪怕是大清早,身体反应也不太快,宋初握了好几下他才有变化。
季明青太青涩了,可也就是这种生硬的莽撞,更能激起宋初对他的情趣与兴致。
第一次,总该对她印象深刻了吧。
宋初恶劣地在他最后一刻用手摁住了,季明青的齿尖颤抖着从她的唇瓣游移到脖侧,埋头,呜咽着音,“初初,求求你……”
睫湿颊粉的少女勾着唇,鸦黑浓密的长卷发凌乱地铺在脑后,乌发雪肤,她的眼波荡着柔媚的秋水,仿佛能将人溺毙其裏。
在绵亘的情欲流贯下,宋初轻淡的声线中又混杂着呻哼,像妖精一样蛊惑人心。
“说,你会永远记得我,我就松手。”
季明青念了,念了三遍,一次比一次嗓子哑,甚至后面意乱情迷之下开始自己加词,赤诚又听话。
规律性的水渍声随着他告白的话落在屋内渐渐散去,宋初手指插进他的卷发裏,不吝夸奖,“很棒了。”
季明青脸红到滴血,从后面抱住她,继续在她耳边重覆刚才的话,他觉得宋初喜欢听,她既然喜欢,那他就多说。
宋初被伺候的身心舒畅,因为从他的局促察觉出他是第一次,所以季明青再哼唧求欢的时候她就没拒绝,开了窍的季明青学得很快,后一次做得俩人都挺爽的。
季明青也是在今天才意会到宋初是真的喜欢他撒娇,也喜欢他像小狗一样黏黏糊糊地贴着她,每次撒娇的时候宋初都会摸他的头,还会主动凑近亲他。
他太开心了,开心到有些忘了分寸,俩人都是游戏裏的第一次,兴奋地玩t了好久,等到彼此都精疲力尽,已经完过了早饭点。
……
“喵~”
刺棱的爪挠声隔着一层门板透进室内。
宋初瞟了眼浴室,把半干的头发梳齐整拨到身后,门一开,从外面飞速掠进来一只白猫。
牛奶弓起背,来回缠磨女生只着一件长衬衫下的光裸长腿,湛蓝色的一双猫瞳牢牢噙着宋初的脸喵喵叫。
宋初蹲下身,用微湿的脸颊埋进小猫软乎乎的身子蹭了蹭,然后好心情地下了楼。
易清越专门带了吃的过来,精致的甜点吃食用一个个中古的花边油画盘安置好,平摆在大客厅的烟熏色茶几上。
宋初靠近的时间裏,易清越没抬过头,哪怕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不影响他全神贯註于季明青画架上封了亮光油的作品。
油画的色彩丰富、厚重,很有质感,真正优秀的画家,他的作品可以游刃有余地表达出他画时的意境与他所寄揣的情。
季明青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画家。
可是宋初的这副画,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熟知季明青画风的易清越却从裏看出了一丝不太和谐的矛盾,线条有些地方过于柔钝,有些地方又过于僵刻。
具体说不上来,只能感觉到他画这副画时,可能是处于一种心情十分覆杂的情况。
易清越身躯修长挺拔,抛开他的花花公子外观,落地窗射进来的光打在他发顶,尊贵的银灰与暖煦的柔黄的碰撞,磕荡出了一丝外溢的清和贵气,像漫画裏高贵的王子走进现实。
人在专註于一件事的时候,总是有些独特魅力的。
宋初多看了他两眼,但也就两眼,旋即就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牛奶的肚子,听它在怀裏舒服地打起呼噜。
易清越回头时目光定了有好几秒,然后他往楼上瞟了一眼,不辨语气地问:“做了?”
宋初早上耗了不少体力,其实还挺饿的,她踢掉鞋,盘腿坐到茶几前挑了个蛋糕吃。
牛奶窝在她腿窝裏,眼巴巴看着她。
宋初给它倒了一点点酸奶,猫咪啧啧的舔舐声盖住了她嗓音裏的一丝哑感。
“嗯。”
易清越註意到了,她两只胳膊上都没有他给她戴的手环。
是他们做的时候摘掉的吗?
还是因为什么姿势硌着了?
再或者,是宋初在季明青面前把他给的东西藏起来了?
易清越觉得自己现在冷静的可怕,心跳快到极点的那一刻,不知道想到什么,胸腔裏那簇沈寂着燃烧的火焰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若无其事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小口咬蛋糕,声音挺平静的,“牛奶发情期过了,我准备搬到教学区来,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吃人嘴短,宋初替他想了想,“图书馆顶层是空的,实验楼裏也有单独住的地方,看你自己喜好。”
易清越看了眼她嘴角蹭上的奶油,挑起的桃花眼深邃多情,他的语调十分温柔,“你挑一个吧。”
宋初敷衍道,“图书馆,安静。”
她穿着明显大了几号的衬衫,扣子随意系了几颗,易清越低头能看到大片春色。
像是撩拨盛夏的蜜桃,被桃农在开的最脆嫩的时候掐破,流出了粉胭色的桃汁,黏在水蜜桃饱满的果皮上。
易清越以前觉得宋初像清冷的白玫瑰,现在却觉得白玫瑰不敌她偶尔的软媚。
宋初能察觉到他的视线,不过是易清越,她就没理,又不是没见过,害羞这种情绪,在她身上也是不存在的。
“你来吗?”易清越见她吃完,拿起纸给她揩掉唇上的奶油,“如果我搬到图书馆。”
“之后再说吧。”宋初含糊着,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来了?”
牛奶舔干凈了最后一点酸奶,见男主人和女主人靠在一起,它有些嫌弃地将尾巴从男主人膝盖处圈回,换了个方向垂到宋初腿上。
宋初收回小盘子,用手勾着牛奶毛绒绒的尾巴玩儿,眉眼间是足以融化人的温柔。
易清越这一刻甚至嫉妒起自己养的猫。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只不过没喝,握在手裏摩挲,“学校的违禁词有点意思,想来找你聊聊。”
没等宋初回覆,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那些不怎么重要了,比起这裏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更想知道你对季明青的看法。”
“没什么看法,你不也知道这裏是个鬼地方了,现在相处的人,以后未必能见到。”
明礼的违禁词表露的太过突然和急促,可能只是对宋初猝不及防行为的反击和警告,看起来有威骇,其实不然,宋初除了痛恨极致的塑造和共感折磨,没什么怕的。
这猛不丁的违禁词一出,明礼又恰好不乏高智商的聪明人。
该懂的,脑子一转,以前让他们困惑的就都解开了。
“你说得对。”易清越对她的说法表示认可,他优雅地拨开牛奶妄图在宋初腿上踩奶的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阿初,只有到真正的生活裏,才是真的在一起,才能真实的谈感情,你觉得呢?”
这句话与其说是易清越在咨询她,还不如理解为他其实是在说服自己。
宋初唇角微微勾着,她觉得男生之间的这种小心思,有时候明显到让她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易清越一贯是不愿意在她面前丢面的,但他就像条多次被主人扔掉还死不甘心的倔狗。
被玩了后自己背地裏调理完情绪,下次见面还会不要脸地往她身上扑,典型的不撞南墻不回头。
这次倒是机灵,知道牛奶在的时候她最好说话。
宋初扶着他攥紧杯壁的手,餵到他嘴边,笑得漂亮,眼波潋滟,眸色醉人,“我都听你的,不和别人在一起,喝吧,喝完了去医务室找林烨坦白,他问,你就告诉他那几次亲吻是我主动的,这两天别再来了,你乖乖听话,我才会考虑两天后去你住的地方。”
易清越喉结滚了滚,突然疯了一样将水渡进她唇裏,宋初后仰着头,直到俩人的口腔内都被加了蜂蜜的甜腻味道充荡,男生的手才从她腰侧离开。
他似是有些可惜地望了楼上一眼,然后跟她对视,眼裏席卷的温柔缱绻削减了他眉宇间适才洋溢着的风流欲色。
“你会喜欢的。”
留下这么一句莫明其妙的话,易清越走了,但他没带走牛奶,沈甸甸的布偶猫软塌趴在地毯上,翻着肚皮求抚摸。
宋初挠着牛奶肚皮上的软肉,心裏纳闷,她能喜欢易清越什么?
除了他的一等身份,易清越在宋初眼裏,也就他的手艺能有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