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一顿午饭空落着吃完,
林烨到客厅的时候只看见季明青在忙,宋初应该是上楼休息了,连带着那只猫也彻底消失在了楼梯口。
氛围恰到好处,
还有催眠的沙沙声,林烨脱下外套,
盖脸上,
蒙着头补觉。
他这一系列姿态自然散诞,丝毫不像正睡在别人的住所。
沙发是室内最中心的地方,毫无遮挡的阳光从窗外涌进,热,且晒。
季明青拂开木屑,防割手套皮质不散热,
他摘下,
转头看了一眼,
有些习惯这样的安静,
却不适应林烨突然和缓的态度。
工作臺阴凉,
他后背靠着软垫,
慢慢阖上有些发酸的眼睛。
风声簌簌,
窗外楼下有奔跑的女生头发飘逸在空中,
小短裙白衬衫,橙黄色的外套束在腰间,
目之所及皆是叶暖花春的颜色。
再远处的钟塔屹立肃穆,暖昧的日光给钟面撒上暖黄的光晕,
像是一种神圣的信念载体。
宋初手臂撑着窗沿,
往外探出身,
能感受到有光和风掠过她的脸和颈侧。
倘若林烨不提醒,宋初不会留意到韩义的定位从来就没有变过。
易清越说韩义偶尔也去一等区,
可是在她有限的观念裏,韩义的定位从始至终都滞留在钟塔。
他确实知道很多,宋初对他手裏的记录又多了一点兴趣。
下午的日子过得平平无奇,林烨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会看着她出神,除此之外就是瘫睡、晒太阳、玩刀。
季明青忙碌着手工,可能是有外人,他话很少,俩人也没有再对话,都摆出了一副轻松自在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
宋初以为自己先前紧张到生病,想必会很煎熬,但没想到时间越走越快,她的心态居然越来越平静。
没有感觉,可能是急也改变不了什么,规则不是她定的,一等也不是她选的,她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也只剩赌。
赌系统觉得她对照组的设定更重要,还是他们遵从的一等为上更重要。
其实宋初心裏隐隐觉得有胜算,他们的计划实在很明显,校内却没有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则应对。
不过说这些都为时过早,在赌成功或失败之前,还是只能等。
艺区正式考核当天,艺体馆整个场域全封闭。
和理区文区的测试又不同,艺区的监考者是明礼的所有老师。
npc都认得一等生,所以开考过后,艺体馆内硕大的空旷区域,只伫立着一个人。
韩秉头发剪短了点,露出了昳丽的眉眼,他脸上的划痕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线状,让人猜不出原先痕迹的深浅。
宋初一步一步走近,终于想起了上次韩秉说她夸过他是指什么事了。
医务室那次,她因为看出韩秉有没说出口的话,夸了他一句眼睛漂亮。
居然被他记了这么久。
宋初从他脸,往下看到他黑色的制服裤,然后收回视线,走近,自然而然地踩过他打在地面上的影子,声音很淡,“走吧。”
韩秉原地顿了有两秒,转身跟上,“林烨在裏面?”
宋初“嗯”了一声,在栅栏门前站定,韩秉露面,因为考核而紧闭的门才慢慢移开。
她说:“做一等也挺快意的,是不是?”
韩秉外套搭在臂弯间,白衬衫的领口大开,袖筒被他一秃噜捋到了肘部,露出了一截结实遒劲的小臂。
他没回话,只是从外套上摘了铭牌,掰掉别针递给她,“快意不快意,我和你的感受不一样,你自己试试?”
他的刺青被照出了发光的颜色,一闪一闪地在宋初眼前刺激她,宋初从他手上接过铭牌,随手塞兜裏,“你非要敞成这样?”
“我在这晒了一个钟头。”
他的声音在宋初背后响起,带着阴寒的笑意,宋初分不清他到底是抱怨还是正常的陈述,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