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眼前一黑,蓦然想起激流勇退的胡宗宪,又想到被他们两个推出去顶锅的马宁远。
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死棋,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步死棋,只有胡宗宪聪明,从棋盘里跳了出去。
可笑他和何茂才升官浙江巡抚和按察使时的欢喜,如今……
郑泌昌像根稻草一样倒了下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杨金水是什么人物,宫里一等一的芳草,硬是叫府里的锦衣卫把郑泌昌这颗稻草扶了起来。
只是扶起来的方式比较咄咄逼人。
郑泌昌在朦朦胧胧中睁开眼,就看着四个锦衣卫背对着窗户,脸暗暗的,看不清脸色。
一身黑袍,腰带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北镇抚司”!
“臣浙江巡抚郑泌昌恭请圣安!”
“圣躬安。”
郑泌昌磕了一个头,心里倒也明白什么事了,开口便解释道:“下官真的不知道沈一石私挂织造局灯笼一事啊,下官在浙江当差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啊。”
“一定是有小人作祟,为的就是违抗改稻为桑的国策,请几位上差转告杨公公,千万别误会。”
郑泌昌此时身体抖如筛糠,也不管什么了,开口的意思就是把清流拉下马,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上升到党争。
同时说明,自己也是给织造局办事,表明了忠心。
锦衣卫那头开口:“这话你自己和皇上说,在奏疏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
郑泌昌抬起头,小心问到:“下官应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