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十五岁,还是个少年,没有经历过江湖上的这些腌臜事,还不是很明白男人与男人间的这种事情。而这些年看过经历过的数不胜数,性子更是肆无忌惮起来,用血泡过了,对这个因为自己身体特殊便起了歪心思的异母兄长,他如今很是想要好好玩儿一玩。
“会让他……生不如死。”
苍?流支着下颚看着暗红的衣袂被风拂起,毒师飞身而去的身影杀气腾腾。
“啊啊,看样子很有趣啊。”苍?流眯了眯眼,歪侧了一下头躲开左脸的阳光,“是不是?”
不论是赤莲教,还是江湖最近四起的风云,都将会变得十分有趣。
已经回来的袭明顺从的垂首:“是的,主人。”
6.7:技术流铸剑师攻x受虐狂毒师受【7】
天还未晴上几日便又转而为阴,灰沉沉的积云宛如浓烟般压集在一起,深秋的冷风极为干燥强劲,将树冠吹拂得压下又弹起。
白玉用黄灿灿的蛇瞳盯着男子食指上的那只梅花雀,蛇信子吐得嘶嘶响。那只漂亮的梅花雀灵活的动作着细爪在那根冰冷苍白的食指上快速的移动了两下,软软的头一歪,得意的喳喳清鸣了两声。
历武峰的掌门这是每日都要过来几次,其目的相当的显而易见,无非是探问关于江湖上流传的‘丧门剑’是否是他亲手打造,用的什么技艺,云云。
苍?流左手轻轻的敛着衣袂,接过掌门递过来的香茗,茶雾袅袅,杯盏精细瓷白光润,他看了眼正殷殷切切的望着自己的掌门,嗅着过于香甜的茶香。
里面正是加了‘好东西’呢。
轻抿一口,在掌门暗含着惊喜与激动的目光下咽入喉肠,将茶盏放下,他丝毫不介意有人来为他收集死亡力量出一份力。
雅音低沉缓慢,吐字清晰温和:“那就要看掌门想要什么样的剑了。”
掌门双眼一亮,微微压低身子:“哦?怎么说?”
“自古天地分阴阳,时日分昼夜,有男便有女,有正便有负。而剑,自然也分正邪。”男子用指尖逗了逗朱红喙的梅花雀,缓缓说道,“正剑修心,邪剑修人。倘若能压制剑灵,心为正道,那剑士所取便为‘正’,而压至剑灵后,剑士犬邪’,自然为邪剑。至于那些被剑灵操控,堕入杀戮的人……”男子摇了摇头,眸光浅淡而怅惘“只不过是剑奴罢了。”
“手持利器,取之正邪的也不过是持剑之人。”男子低声说着,冷风卷起,数片锋利的竹叶被从枝上拂下,其中一片飘摇划过,最终落在了男子身前石桌上的杯盏之中,茶水波光轻闪扩散,“至于铸剑之法……”
掌门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只等拿到铸造之法便杀了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到那时,别说是一个迎宫峰,即便是赤莲教也要在他历武峰下匍匐颤抖。
暗沉之色在苍?流双眸中沉淀坠落,轻柔的声音仿佛魔魅的蛊惑从那猩红的双唇流淌出:“那是用人的血骨熔铸的剑,阴剑用女子的血肉铸造,阳剑便是用男子,九千九百九十九人铸其形,九千九百九十九人铸其灵。丧门剑乃是阴剑,世间阴阳制衡,还需阳剑来压制丧门剑。”
掌门拍案点头:“的确如此,丧门剑太过阴戾,所过之处无不是尸山血海,如今这丧门剑听说又在丽谷城出没,周边村镇无不遭殃,竟然无人能将其压制,也只能将这阳剑铸造……”
“掌门果然深明大义,那些因此殉道之人定然也都是为这天下黎民的安危欣然赴死的。”苍?流抱拳而道。
“那……”掌门面露红光,“那苍大侠为了这黎民百姓,可愿意将其铸造之法……”
“自是义不容辞。”苍?流点头,肩上长发滑落,“只需带回九千九百九十九男子的心脏,那么铸形之事便轻而易举,届时掌门你再带回同样数目的男子心脏,铸灵之事便不远了。剑器铸形容易,铸灵却难如上青天,铸灵一法乃是我一脉传承,不可外传。”
掌门又狺狺说了好些大义凛然之话,见是在撬不出后也便作罢了。能得知这些已经很是振奋满意的走了。
“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颜君成从暗处的角落里走出来,今日倒是没什么血腥气,依旧是一身朱瑾红衣,笑得像是一只捕食时的野兽,霞姿月韵般的面孔染上了狂奋,“男子的心脏?九千九百九十九?”
苍?流继续端着那杯加了料的香茗,喝了一口,淡淡道:“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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