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冉冉,岁月如梭。
草原上的青草换了一茬又一茬,大汉的农田也是丰收了一年又一年。
时间来到了建元十八年,李云泽所期待的一代人,终于是逐渐成长起来。
上林苑,长门宫内,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露天举行。
所谓长门宫,其实不过是一处私人园林罢了。
原本是馆陶长公主为自己的三儿董偃所修建,用来幽会的地方。
在当年馆陶公主倒台之后,跟她有关的人自然也是跟着倒霉。
三儿董偃连小命都给丢了,自然也守不住这座园林,被少府收走成了皇家园林。
后来上林苑各处几乎都被划归养马监,以及羽林军训练所用,大部分的园林宫殿都被拆掉,唯独只留下了这么一处地方。
世人不明白天子用意,都以为是天子顾念亲情,以此怀念曾经的馆陶长公主。
起身后,神色复杂的走向了还在生气的霍去病。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谁都知道。
李云泽猛然起身,抬腿就将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的案几给踹的飞了出去。
可问题在于,他可是霍去病呐。
这事儿别人不知道,但是李云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
李云泽终于笑了。
年轻的霍去病昂着下巴,神容坚毅“不破匈奴誓不还!”
先打这里,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距离关中很近,出了陇西郡就是。
只要一路沿着东西走向的祁连山往前打,一直打到玉门关就行。
“当然是越多越好。”
众人都是疑惑不解,天子为何如此动怒。
主父偃的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是遥领交趾郡郡守,水军横江将军李敢所领船队。”
李云泽拍了拍卫青的肩膀“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
卫青还想要再行劝说,可最终却是只能点头应声。
李云泽也是笑了“那朕问你,你觉得多少兵马可下河西之地?”
他这儿原本就是全场最为关注的焦点,这一幕出来,四周的喧嚣声都顿时安静下去了三分。
看着神色明显有些憔悴的主父偃,李云泽好心嘱咐“丞相要多保重身体啊。”
处置的事情,也是在当地酋长那儿就提前完成,因为需要时间修养,通常都得几个月。
“免去其将军号,郡守之职。撤去全部爵位食邑,发配军中戴罪立功。”
最后的结果,就是原本应该被严格遵守的事情,逐渐开始松懈下来,导致有不少没有处置过的就被送了过来。
背手而立的李云泽直接开始做安排“此事相关人等,尤其是负责检验监管之人,全部从重处置,直接负责人皆斩。”
“说。”
“沿途避开匈奴各处部落,直奔其各部王庭,擒贼先擒王。”
众多年轻的骑士们策马飞驰,手中利箭翩宛若惊鸿,翩若游龙般不断命中靶子。
确认了此事,黑着脸的李云泽再度询问“不是说,送来的昆仑奴都处置过的吗?”
可只有李云泽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种缅怀罢了。
李云泽吐出口浊气,淡淡的问道“刑部怎么说?”
要么敌人太烂,要么就是运气爆棚。
等到李云泽离去,四周才从安静之中恢复过来。
他若是说只要几千精锐就能收复河西之地,那卫青哪怕拼上一切,也要阻止霍去病为将出兵。
千年以降,无数将星之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颗星,必然是霍去病无疑。
“那妇人丈夫在军中服役,耐不住寂寞就与种桑麻的昆仑奴咳咳。”
“怎么说?”李云泽干脆坐下,也示意两人一起坐下说话。
可强烈的责任感,让卫青还是忍不住的说道“陛下,霍去病太过年轻,也从未有过领兵作战之经验,贸然命其率兵出战,恐有不妥之处。”
众人都很好奇,丞相这是跟天子说了什么了,居然让天子如此动怒。
毕竟养活一支规模庞大的精锐骑兵,那花费是非常巨大的。
“嗯。”李云泽点点头“那就等他下月过完生日再出兵。”
霍去病看了会地图,向着李云泽行礼道“陛下可给多少兵马?”
这种情况下,能打得赢才是有问题。
他也有一肚子的火气,现在需要向该倒霉的人宣泄。
“李当户是水军都督,此事自然由他负责。免去水军都督之职,撤去其全部爵位食邑,发配军中戴罪立功。查出来那一批的船队,是谁带领的了吗?”
“等会你去跟他说一声。”
更可怕的是,搞以文驭武,让对武事宛如文盲一般的文臣去打仗。
他终于是确定了,天子并非是在与他说笑,这是来真的!
这就是闪电战外加大迂回侧击战术,对国家实力的要求很高。
“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