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延泽岸边的胡杨林等树林,遭遇了灭顶之灾。
霍去病带着急袭北天山的汉军,押解着数万俘虏,以及数量庞大的牲畜群,一路返回到了这儿。
“不过瀚海了。”
脑海之中已经有了相关地图路线的霍去病,伸手指着那些距离湖岸边更远的树林说道“统统砍了,建造木排。”
汉军在北天山的缴获很大,多到数不胜数的那种。
可这些牛羊马匹并非是现代世界里的工业品,等待着运输就行的那种。
这些牲畜们需要吃喝拉撒,需要大量的人手进行照料才能活下去。
否则的话,它们很快就会大批量的死去。
这方面的知识,霍去病在讲武堂上学的时候就学过。
所以在清点完战利品,准备退兵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下令,将几乎所有的羊都给屠了。
毕竟整个匈奴右部都被他给打崩了,还是这种千里转进,狂奔突袭,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法,很是自然的就在军中树立起来了威望。
“将军。”
半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从酒泉郡坐船,顺流而下的使者。
等到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沿着弱水两岸移动的时候,偌大的居延泽岸边,几乎已经彻底光秃秃的成了空地。
若是留下活羊,很有可能便宜被打散的匈奴人,所以干脆全都屠了。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想要以后继续跟着霍去病混。
从匈奴人那儿缴获的酒水早就喝光了,而且大都是进了校尉军官们的腹中。
实在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羊不可能在缺乏照料的情况下,跟着汉军走上数千里地。
他们提着脑袋,奔袭数千上万里的路程,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用命搏军功本就如此,只能是说他们的命不好。
这等荣耀,更是让所有人都是艳羡的发狂。
好在这是得胜班师,又是在大汉已经开始掌控的土地上,倒是没什么大事情需要去麻烦将军,各部校尉就能自己安排好。
面对大获全胜而归的将军,郡守自然是喏喏应声。
没有盐,自然就做不了肉干。
再之后就是到宣室殿上,对一众校尉司马们进行封赏。
金与钱,布帛与秀缎那都是不要钱一般的洒下来,上至霍去病,下到普通骑士,每个人都是丰收,还是名利双收的那种。
白天慢悠悠的照顾牛马前行,晚上就分批登上木排,在夜幕之下传出让人心神皆醉的低沉哼声。
随即由北向南画了条弯曲的线南下“这是弱水。”
赵破奴上前凑话“咱们这是要沿着弱水走?”
若是能在此建造一座要塞,那就更好了。
所以匈奴人的地盘上虽然盐湖众多,可因为没有提纯技术,只能是抱着金饭碗向着大汉乞讨。
终于是沿着弱水到了酒泉郡,霍去病嘱咐郡守“多打造船只木排,弱水这条航道很有用处。”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霍去病太踏马的能打了!
有酒瘾大的,甚至胆大包天去偷军医的高度消毒酒喝。
牛马稍微照顾就行,反正弱水两岸的水草丰盛,一路走一路吃草,路过的地方真的是被吃的干干净净,就像是被除草机扫过一样。
李云泽履行了自己的赌约,亲自上前为霍去病牵马而行。
虽然被行军法打的半死,却也依旧是高呼痛快痛快。
“将军,我等得蒙将军提携,立下不世之功,得天子厚赏荫功封爵。我等商议了一番,想要凑笔钱送于将军”
余下的,除了遍地的篝火堆,遍地的排泄物,遍地的杂物碎片,遍地的灰烬之外,什么都没有。
“将军真乃大才!”
说到损失大,军士们也不在意。
“军资还有那些妇孺都放到木排上。”霍去病示意赵破奴“兵马分左右两队分行两岸。驱赶那些马牛,用绳子拖拽木排前行。只要到了酒泉郡,基本上就完事了。”
相比起在长安城内与诸多皇亲勋贵应酬寒暄,霍去病更加喜欢纵马驰骋在辽阔的大草原上,那种欢畅与痛快,是长安城内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
曾经生机勃勃的居延泽,被汉军来回两度折腾之后,都快成死地了,没个三五七八年的功夫,是恢复不过来的。
可美酒却是让将士们口舌生津的馋坏了。
使者带来了李云泽的旨意,让他们抵达酒泉郡之后,将战利品什么的都安置在那边,所部班师回朝去长安城,天子会在那儿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用来庆贺这次辉煌的胜利。
不是霍去病杀红了眼,将匈奴各部尽坑之还不满意,连羊都不放过。
霍去病的心态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不想回去。
汉时的军士都是很朴实的,能带着他们打胜仗得军功赏赐的,那就是受人尊敬的将军。
诸军将士们察觉出主将的情绪变化,没人敢上来多事。
至于说缺乏绳子什么的,有的是办法解决。
事实上,匈奴牧民最常见的盐分来源,其实就是动物血液。
霍去病也懂这个,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应下,赶紧的把这等事情揭过去。
除了霍去病理所当然的封侯之外,他麾下的校尉们有十余人都是跟着封侯,其他没能封侯的,最差也能混个左庶长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