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之意不在酒。”
“请先生明示。”
“我不能说破,反正县城没危险,天亮老总就明白了。”
第十五章
叶嗣昌沉吟半晌,拍拍刚八门的肩膀:“县城没危险就好。”贾知事说:“先生歇息去吧。”
刚八门收拾好铜算盘子背起褡裢,起身告退,叶团长伸手挡住了去路:“先生请留步,天太黑了,就在县衙歇歇。”
刚八门心里清楚:这哪是客气,分明等着验证他的卦准不准。外面的胡子退了还好,要是不退就别指望活着回去了。嗨,摇了半辈子卦,只有这一卦才是自己的生死状。别看刚八门在人前镇静得很,后半夜一个人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好在枪声渐稀,最后完全停息了下来,一夜没敢合眼的刚八门也止住了胡思乱想,心底升腾起了无比轻松的感觉。当新的微曦照耀城池的时候,安城县商家和老百姓都松了一口气,然而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天亮了,又是一个暖洋洋的清晨,赵前得到了一个令他五雷轰顶的消息:安城煤矿公司的主力煤井富国矿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被人掘水淹没,地面设施几乎被付之一炬。赵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脸上滚过一层雪一样的苍白,呆若木鸡如痴如醉。他居然天真地问手下:“咱的人呢?咋不打个电话呢?”赵前哪知道矿上的电话线包括电力线已全部毁坏。一时间谁也说不清死了多少人,井下作业的人员少说得有三十多人。
“声东击西呀。”叶嗣昌和县知事醒过腔来了,其实矿区和县城很近,只有十几里路,问题在于除了几个矿警以外矿区没有军队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