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人第一次在礼拜天起了个早。
早上6点,她翻来覆去就睡不着了,于是趿拉着拖鞋满屋子走。一直到被她吵醒的娘亲吼她:“死丫头你又犯了哪门子病?起这么早干嘛!!”
母亲大人已经习惯她周末睡到十一二点了。
扁嘴,出门,准备去祸害辜笑棠。丫说今儿要出去玩的。
刚推门出去,就看到晨跑回来的辜笑棠,他正在拿钥匙开门。听到她开门的动静,回过头来。苏可人只觉得青春逼人。自己也就比辜笑棠大了两岁,可自己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而他还真是少年。白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白色背心湿透了贴在她原以为骨瘦如柴却没想到还蛮有看头的胸膛上,运动短裤运动鞋,长腿看起来矫健有力。有些长的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上,露出他意外英气的额头。
她忍不住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辜笑棠笑,开门进去:“没吃早饭吧?”
“没。”她自觉的跟着进去。母亲大人周末也赖床,父亲大人晨练未归。
“油条还是包子?”他没去浴室,反倒去了厨房,又探出头来问她。
“油条。我要喝稀饭。”她很端正的坐在餐厅,像只待餵食的猫。
“知道。”他撤回脑袋,很快端着大米稀饭和油条出来了。
“叔叔阿姨呢?”她把油条撕成一块一块的放进稀饭裏。
“一个出国公干,一个出国旅游。”他耸肩,往浴室走去,“我去冲澡,你自己吃。”
“哦。”她专心致志的吃早饭。话说,辜笑棠这家伙的稀饭熬的越来越好喝了。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她正摸着油嘴笑。她可真容易满足。
“餵,以后晚饭就去我家吃呗。”她说完这话就去洗碗。一个只会熬粥的男人,一天喝三顿粥会饿死的吧?
“嗯。你回家收拾下一会咱出去。”他擦完头发,打开电视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吃早饭。
“去哪?”
“你没想好吗?”他分神的看她一眼,又盯着电视。
她摇头,也不管他看不看的到。
“一边收拾一边想去。”
“哦。”她嘟着嘴走了出去。
良久,辜笑棠还没见她过来,便去找她。苏可人虽然在他面前爱耍小性子,倒是很少磨蹭的。
苏妈妈开的门,那只妞不知道干嘛去了。
她卧室的门半敞着,他望进去。她正在发呆。刚才的衣服也没换,就那样盘腿坐在床上。头发还是刚才乱蓬蓬的马尾,有几缕垂了下来,挡住了那双眸子裏的心思。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那臺不曾开机的电脑。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上前弹她脑门,故作不悦:“苏可人,不是叫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吗?”
她回过神来,捂着额头瞪他:“烦人!我准备换衣服呢!”
“都快一个小时了你还没动弹!”辜笑棠忿忿的戳着手表。
她伸腿踹他:“出去候着!”
他慢悠悠的晃荡出去,临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她在扒拉衣橱,微微笑了下给她带上门。
5分钟,她穿着水红色的连衣裙散着长发脚蹬一双缀着几颗水晶的凉拖就出来了,倒是很衬她的名字:可人。
车上,司机先生辜笑棠瞥她一眼:“去哪?”
副驾驶座上的苏可人目不斜视:“不知道。”
“那我随意?”
“嗯。”她胡乱点头,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就觉得热,下意识去撩头发。
他专心开车,手在前面的暗抽屉摸索了一下,扯出一根头绳来丢给她。
她嘻嘻笑着把头发绑了起来,有些谄媚:“笑儿,咱去找个凉快的地儿呆着呗。”
“你丫就一事儿精!”辜笑棠一踩油门,直接飈去了南部山区。
那是一处世外桃源。
车子爬上悠长的盘山路,尽头是大片的竹林。下车步行,曲径通幽处是粉墻黛瓦的仿古建筑。进了院子是茂盛的梧桐树,庞大的合欢,几株老石榴仿佛巨大的盆景,和捣米杵臼一起点缀出闲散的情调。有泉水绕过矮墻,咕咕流出,形成蜿蜒的溪道,不知道流去了哪裏。
苏可人躺在竹椅上,在厚实的树荫下摇啊摇。阳光偶尔穿过树叶,散落几许破碎的光阴,她瞇着眼伸手去抓,仿佛轻轻一下就能握在手心。
在这抓抓放放中,她的心情渐渐平静。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享受这种日子了?自从在这家公司做到这个总监位子,她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公司、甲方、家。不上班的时候,若不是辜笑棠拖着出去玩就基本上宅在家裏玩游戏,要不就被老妈安排去相亲。
其实这样的风光,在游戏裏也似曾相识。只不过她只看得到那红花绿树,如今却是能嗅得到那绿裏的清新,那红裏的芬芳。
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被辜笑棠叫起来打牌。
苏可人接过他手裏崭新的扑克,开始洗牌:“两个人玩什么?”
“抽王八。”辜笑棠笑的yd。
她莞尔:“你这么想做王八?”
所谓的“抽王八”,就是一副扑克牌,开始的时候抽出去一张牌,别让任何人看到。发好牌后,每个人所有的对子都要拿出来消掉。然后从手中牌最少的人开始抽下一个人的一张牌,如果出现对子就消掉。到了最后,就剩一张牌,那张牌就是王八。
“真弱智!”那是第一次苏可人拽着辜笑棠玩的时候,辜笑棠这么评价的。如今他反而主动提议玩,可真是难得。
洗完牌后辜笑棠就想抽牌,苏可人一把把扑克压住,笑的诡异:“先想好惩罚的手段。”
“不就是输了的说一声我是王八嘛。”
他倒是记得上次的游戏惩罚。
“没意思,换个。”
他食指轻敲竹桌:“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