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那合欢半响,笑语:“除了要说,还要插一朵合欢花。”
辜笑棠只觉一头黑线,他颇为无奈,却忍不住臭美的抚着自己的头发:“大小姐,你长发还能簪住,我这样怎么插的住?”
“你可以别在耳后,掉下来的话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苏可人得寸进尺。
“……”辜笑棠把她的爪子拍开,果断抽牌。最后一句话才是丫真正的目的。
这个“弱智”的游戏连两个人整整玩了一上午,苏可人看着辜笑棠耳后摇摇欲坠的合欢花,笑的欢乐:“这可是人比花娇?”
辜笑棠瞅着她,难受的梗着脖子不敢动,就怕掉下来被她讹了。她的鬓角自然簪着几朵合欢花,那粉色的花朵衬着黑发红裙,平白多出一股子媚味儿来。
苏可人继续洗牌,有个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毕恭毕敬的超辜笑棠道:“辜少,晌午了,可要准备吃的?”
辜笑棠闻言忙不迭的把耳畔的合欢花扫下来,那狼狈样儿让苏可人笑到肚子疼:“辜笑棠你……”
那黑衣男子倒是一脸严肃,垂首等候吩咐。
辜笑棠轻咳:“嗯,直接送这裏来吧。”
黑衣人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
苏可人敛了笑,把落在辜笑棠身边合欢花捡了起来,细细的数了下,仰头看着他神色很认真:“辜先生,一共13朵,你欠我13个愿望,记住了。”
那眼神清澈无辜。
辜笑棠一个被蛊惑就点头。
“真乖。”她抿着嘴站起来,坐下后又捂着嘴窃笑了一会子,才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去摘她鬓角那朵触着她眼尾的合欢,在她的白眼裏拿在手裏转着:“我以为你不会问。”
这南边她也经常来,只是不曾见过这裏。
“静园。几个月前刚起来的。”他解释道,“一直想带你来看看,可你一直忙。”
他自是知道她一直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玩意。自从做了房地产这一行之后,对中式建筑越发痴迷起来,对中式的项目也格外看重,从南到北的跑了不少城市去考察。她老板只道她敬业,其实大部分是为了满足自己骨子裏的中国情结。
“我还以为是黑社会呢。”苏可人想起那个黑衣人,就差墨镜了。
“电视看多了吧?”他只管看着那朵花。
“我觉得也是,辜少——”她故意拖长。
“那是礼貌。”
“这地方,会员制的吧?”这等地方,大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嗯。”他回答不是很热情。
“不便宜吧?”她探过头去小声道,很是八卦。
“你想多了。”他白她一眼。
这地方不算贵,但也不便宜,重要的是会员身份的审核。
她覆又躺回竹椅,闭了眼,盈盈笑着,没再言语。
其实辜家,原和她家相当。只不过,她家老爹安安稳稳的做着他的小官,等着内退。辜老爷子却早早便下海了。如今的辜笑棠更不是省油的灯,不然辜老爷子怎么放心把公司丢给他?只是,还好,两家的情意倒是一直存着。
肚子裏的空城计反覆唱着的时候,几道可口的菜便送了上来。
竟然全是素菜。虽然看着清爽素凈,花色繁多,可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有,肉!
这让肉食动物苏可人情何以堪!!
她举着筷子,不忍下手,兀自泪眼汪汪:“笑儿,肉!”
“肉食动物!”他斥道,开口却是安抚,“尝尝看,绝对比肉好吃。”
“骗人!肉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鱼肉、鸡肉、鸭肉、猪肉、牛肉、驴肉……”她一一数来,越说越流哈喇子。
“出息!”他忍不住笑,“这静园老板是素食主义者,请的厨子自然不一般。”
“好的吧。”她勉为其难的戳向那盘“八珍上素”——黄色的胡萝卜、绿色的香芹和白色的银耳搭配着,倒是蛮好看的。她自然去夹那银耳吃——她讨厌胡萝卜!
“你不觉得那雕成花的胡萝卜很好吃么?”辜笑棠的语气充满了诱惑,“益肝明目、通便防癌哦!”
尼玛!她嘴角抽搐,吃饭的时候通你妹的便!她不理,径自问:“这裏面还有什么?”
“金针花、荷兰豆神马的。”他倒是吃的欢,筷子几乎没放下过。
意外的美味,口感清爽,这么热的天来吃的确可口。于是,苏可人豪不淑女的跟某人抢着吃完了午饭。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啊。可惜她如今看上的男人,并没有拿她当回事,所以她只好思点其他的。吃饱喝足了,她瘫在躺椅上玩手机。自然是切西瓜,一直到耗没电的时候抬头,却看到辜笑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腾了本孙子兵法在看——她囧了囧,拿起辜笑棠的手机开始上网看小说。
夏日午后,这方天地难得的清凉。她一边喝着花茶,一边惬意的哼哼:“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
连辜笑棠喊她是猪她都心情好的不曾反驳。
于是,某只猪,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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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只剩一个摇摇欲坠的火球了。
凉风习习,她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有几片梧桐叶落在上面。
旁边的辜笑棠也闭着眼睛放松的躺着,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她刚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他便开口了:“醒了,回吧?”
“嗯”。
一路无言,回家之后辜笑棠陪父母在客厅聊天,她直接回卧室准备继续睡。
下午那觉虽然惬意,可竹椅还是硬了点。趴在床上的时候,她眼睛不可避免的扫到了电脑:没有那个声音温和喜欢转移话题的男人,也没有那个脸蛋清纯着衣放-荡的人儿。
闭眼——其实没有游戏,看不到他,她照样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