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偶尔喝一口茶。
她在那边沈静的墨色裏,昏昏欲睡。
“秦墨北”三个字硬生生的撞进她迟钝的大脑。仿佛是魔咒,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蓦地直起了身子。
书记勾着那个男子的脖子,笑的yd:“秦墨北,小北,我基友!哈哈!”
书记一边笑,一边用暧昧的眼神儿挑逗着苏可人。那个男子——也就是秦墨北,只是温和的笑着,不言不语。
轰隆隆!有雷在苏可人脑袋上炸开。
肚子疼。
她红着脸,低低吐出三个字“洗手间”,然后一手拖着秦樾,一手拖着师妹就往门口跑。那俩人也上道,就那么任她拖了出来。
那俩妞本来想跟她好好沟通一下的,结果等了许久还不见她出来就先回去了。她蹲在洗手间醒酒的时候接到了辜笑棠的电话。
一个“餵”还没出口,难得一见的辜式咆哮震耳发聩:“苏可人,你丫敢喝酒?!”
“……”
一个哆嗦按到了结束通话上。
苏可人扶额——惨了!
电话立马又响起来。
辜式咆哮没了,恢覆了他一贯刺儿刺儿的口气:“苏可人,出去一趟胆儿肥了啊,喝了酒还敢挂电话。”
“意外!意外!!”她嘿嘿笑着。
“现在清醒了?”
“一直很清醒。”
“回来的时候记得洗干凈脖子。”
“……”
电话挂了。
苏可人那个纠结啊,明明隔着十万八千裏,也不知道丫怎么知道的。蛋疼的从座便器上站起来,腿麻了,差点跌倒。看着镜子裏红艷艷的脸蛋,再看看胳膊腿儿的露在外面的全都一片粉红,她就囧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喝了酒是这幅模样——哥们儿咋了让人给煮了?我勒个去!实在太糗了!
无比忧郁的拐出洗手间,再度受到惊吓。
秦墨北。
他有些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靠着墻,垂首敛眉很是纯良。即使那嘴裏叼着着一根烟,有些吊儿郎当的,可也没有打破那股子沈静。烟没有点着,修长的手把玩着打火机,很是悠闲。
苏可人如临大敌,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疼。貌似亲眷快造访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招呼,却没想到他先抬眼了,墨色的眸子裏一片笑意:“没事了?”
温和、熟悉,甚至诱惑。有粉色的桃花遮住苏可人的眼,她恍恍惚惚的开口:“扑倒你没问题。”
他细长的眼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惊到了,但很快笑出声来,眼角弯了起来。
那笑声轻飘飘的,打着转儿纠缠了过来。她觉得心尖儿一下子就被勾住了,痒痒的,猫挠似的。本来紧张的要休克的心臟,忽然疯狂的跳了起来,“砰砰砰砰”,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有些反应过来,捶了捶脑袋问:“你怎么过来了?”
他怎么说呢?其实在她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担心了。这么久了她还没回去,秦樾朝他挤眉弄眼的样子他看着烦,便出来了。他有些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上前:“走吧。”
她一直杵在女洗手间门口,他实在不好过去。
“去哪?”她傻乎乎的看着他。
他手撑额,似乎被打击到了,看了她半响,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回去。”
那修长的手在等着她牵咩?她深吸口气,揣着一张嘴就能蹦出来的心臟,美滋滋的小跑上前,一把拽住,攥紧。那手微凉,她有种往脸上贴的冲动,这边抑制着耍流氓的冲动,那厢嘴巴开始不受控制:“你这手,应该去弹钢琴的,怎么会去拿马桶刷呢?”
她说的是游戏裏的武器。
优雅的步伐细不可见的踉跄了一下,继续正常的拖着她往前走,语调平和:“那叫对比的艺术。”
“切!”她皱皱鼻子表示鄙视,“恶趣味!”
他笑。
很意外的平和。她终于放心。
在门口的时候,她轻轻拽住了就要迈进去的他。
那些别人,那些熙熙攘攘,就在门内。
他看着她,等她说话。
她歪着头咬着唇想着怎么开口。
他也不催,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小手。被她攥紧的地方有些湿热,貌似出汗了,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很慎重的措辞:“其实,北哥,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探究般的锁住那双杏眼,一本正经的询问:“怎么不一样?”
苏可人纠结了。要说么?她怕说出来会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