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灭哈哈哈哈哈!下章滚床单!我发誓!
门猛地被拽开。
苏可人下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有个男人疾步走了出来,扫了受惊的苏可人一眼,更快的往走廊尽头走去。
她远远望去,一男一女两个小人的牌子若隐若现。
那男人走的急,门半开着。
苏可人倚在门口,看向裏面。
富丽堂皇的包房,繁琐华丽的欧式吊灯,几乎占了整面墻的平板电视,还有高矮胖瘦的男人们,或娇艷或明媚的女子们,觥筹交错。
啊,看到秦樾她们了!她几乎轻喊出声。
几个姑娘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乱没形象,和照片上没多大差别。
这算是见网友吧?幸亏辜笑棠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会说:“胆儿肥了啊敢去见网友?当心被人卖了!”
她皱了皱鼻子迷蒙着眸子继续瞅:哪个是秦墨北呢?
在她扫了一圈之后她的视线便落在一个男人身上再也挪不开。
没有帅的惊天动地,当然也没有丑的惨绝人寰。很温和很平淡的一张脸,眉毛漆黑修长,眼神平静淡然,嘴唇温和地抿着,沈静的遗世独立。
热闹的场面,别人起哄的时候,他也会举杯相迎笑得粲然,深深的笑纹就在脸上漾开,可是放下杯子的瞬间便安静下来。
她想把他看清楚——苏可人微微瞇眼往前凑了凑。没办法,她有些轻微的近视。
在那些熙熙攘攘裏,他安静的样子,抽空所有的声音。
她的唇畔不自觉的缀上浅笑,整个人稀裏糊涂的胡乱想着,若他不是秦墨北,她大概会移情别恋了。那种禁欲式的气质,跟辜笑棠由内而外的yd截然相反,实在是让她很想——耍,流,氓!去咬那片唇,去描那眉眼,去肆虐那张脸,去破坏那股沈静!彻彻底底的!!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赤-裸-裸的註视,忽然就微微偏了下头,看向这边。
苏可人有些吓到,下意识想躲,那样直楞楞大喇喇的盯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实在不礼貌。可是她瑟缩那一下的时候,跟他的眼神撞在一起,望进了他的眼底。
本来波澜不惊的眼神,在看到她有些害羞有些没骨气的躲闪,突然就生动起来,有柔软的星光从他墨色的眼底流泻。他大概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眉目闪烁间,那深深的沈静裏一下子就平添了一些温暖。
那个人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就像——苏可人心思微动,那美好的温和,就像游戏裏秦墨北给她的感觉。
他看着苏可人,慢慢的笑了,光华尽显。苏可人的脸却突然爆红。
肩头被人轻拍,有低沈的声音响起:“苏可人?”
她终于从那人的目光裏回神,手忙脚乱的缩回脑袋拍着脸,觉得热气下的差不多了才回眸。
刚才匆匆出去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
高大英俊,气度不凡。小言裏常用的词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苏可人脑海裏。她讪讪的微微点头。
他爽朗的笑着,略带粗鲁的一脚踹开门,语气却十分温柔:“怎么不进去?”他伸出右手,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是小北的基友——书记,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情敌么?苏可人笑了起来,那些紧张也因为秦樾及时响起的尖叫消失的无影无踪:“啊!2苏!你来了!”
然后她就被秦樾热情的抱住了,又被极快的松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拖了过去。
她坐下,一抬眼就掉进那双安静的黑瞳裏。
那个她一直盯着看的男人,正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她垂下眼帘,紧张的立正坐好,有些无所适从。
那道视线不见了。她细不可见的吁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抬眸,却看到那人安静的脸,以及唇若隐若现的笑。不似嘲笑,仿佛一种意料之外的了然。
有人大声吆喝着,说迟到的人要罚酒三杯。
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酒,啤酒、白酒、红酒……秦樾这边喝的是梅子酒。苏可人抿了抿唇。她很少喝酒,因为辜笑棠不让,理由:有的人适合喝酒,有的人不适合,而她就是那种不适合的人。至于为什么,辜笑棠自然又要拿她七岁的时候喝了一杯苹果酒便醉了一天一夜的光荣事迹来嘲笑她。在旷日持久的反对下,她对于执着喝酒的事便淡了。某些场合,也是端一杯酒偶尔抿一下装装样子。
书记挂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噙着坏坏的笑:“嘿!那是女士喝的酒哦!”
师妹在她耳边小声说话让她放心:“蛮好喝哎,不醉人。”
苏可人眨眨眼:“我又不是男士,自然是喝得!”说罢拿起那个精致的小杯子,一饮而尽。
一杯下去,她就后悔了。立竿见影,胃立马就烧了起来,“逞能”两个字在脑袋裏咕嘟咕嘟冒着泡学辜笑棠嘲笑她。
有些难受。可是众人都拍手喊好,于是第二杯、第三杯。
满足众人的要求后,焦点终于转移。她状似很清醒的坐下,跟秦樾她们细细的叽叽喳喳。书记开始以东道主的身份挨个介绍。
她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抚弄着面前的酒杯,晶莹剔透的浅绿色,圆润光滑,就像盛唐的女子,肌肤如玉吹弹可破,有种暧昧的姿态。
那酒被酒杯衬得幽冷,仿佛有股冷香弥漫。她忍不住抿着嘴儿小小的啜饮了一口,然后瞇着眼满足的嘆息。刚开始那三杯实在是牛饮无味,现在才是享受。她不懂酒,可是那味道的确不错,不浓烈,也不寡味,反而微酸清甜。那种略显凛冽的口感,有一种冷冷的舒服,鼻尖幽幽的是冷梅的香气,淡然绵长。
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瞪着眼只看到那些人的嘴巴在开合,声音已经完全屏蔽。她的脸开始发烧,呼吸开始困难,身体开始害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秦樾那群妞在笑,她也笑,手很凉,她忍不住贴在脸上。
对面那个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嘟着嘴迷蒙着眼瞪他,想那男人真好看,真舒服,阳春白雪似的,要是贴在自己脸上肯定更舒服。
那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张嘴说了什么,有一双手在轻轻的拍打自己的脸。不疼,可是不舒服。她一把抓住,用力呼吸睁眼,终于看清。哦,是秦樾。
秦樾被她抓着手,只好伸长了指头去戳,一边戳,一边笑得夸张,苏可人努力探过脑袋去听她说话:“2苏!我哥就那么好看啊!你用得着一直盯着他看么?餵餵!你个猪,不是醉了吧?”
醉?怎么可能?这个字离她太特么遥远了。她笑嘻嘻的弯唇摇头,然后把脸埋进胳膊,趴在了桌子上。
很累,需要休息。可是趴着趴着她就忍不住从胳膊裏抬起脑袋,看那个男人,全然不知自己醉态娇憨的样子有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