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远去。他睁眼,她坐在遥远的床脚,眉目低垂,神色黯然。
良久她才回答:“很喜欢。光是听到他的名字,我就觉得欢喜。”
辜笑棠想笑,又想哭。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终于爱上别人了。张了张嘴,贱气的话又不自觉的吐了出来:“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她抬眸睨他:“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她总觉得他说喜欢她说爱她说娶她都是在说笑话,她从来不当回事。他可真失败。
可是,他见不得她了无生气,他喜欢看她活力四射的样子,连夏日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他伸长了脚去戳她:“跟哥表白就不是正经事儿了?”
“屎开——”她拍开他的脚,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不去睡?明儿不上班么?”他努力打起精神来,跟她聊正常的话题。她这么晚还来闹他,肯定有心事。
“上。睡不着。”她哼哼。
“想你家北哥?”
“笑笑,你会不会跟你爱的人吵架?”她盘腿儿坐在床上,低眉敛眼,手在床单上画着圈圈。
他定定的看着她:“会。”
“真吵?”她抬头看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问。
从来不会。他心说,却没回答,反而问道:“怎么了?吵架了?刚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她耸肩:“没吵架。我和他,吵不起来。我就是有点郁闷。”
“嗯?”
“他——”苏可人用词一下子斟酌起来,“比我想的覆杂。”
“多覆杂?有感情纠葛?”辜笑棠猜测。游戏裏大抵离不开这些。
点头:“嗯。”
“已婚?”
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他也皱眉:“你2啊,他婚没婚不知道?”
“游戏没婚。”
辜笑棠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口气不善:“现实已婚?苏可人,你脑子让驴踢了?”
她缩缩脖子:“其实是离异。”
“苏可人!”辜笑棠雅痞的形象终于碎裂,辜式咆哮终于第一次在深更半夜嚎了出来。
她急急的去捂他的嘴:“大晚上的叫什么?”
甩开她的手,他压着嗓子低吼:“你有没有脑子?我护了你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你去给一个离了婚的老男人去糟蹋的!”
糟蹋?这词够尖锐,刺痛了苏可人一直努力的无所谓,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糟蹋你妹!”
“你还哭?他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去找个那样的?”辜笑棠觉得自己淡定不能,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了,去他的风度,去他的君子,贬低秦墨北成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可是我喜欢!”她瞪着他,杏眼圆睁,像是准备反击的小兽,眼泪却还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起来委屈的要死,实在没什么攻击性。
“你——”他头一次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他握了握拳,紧紧的。看她眼圈通红,终于忍不住伸出手,额,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没好气道,“你哭什么哭!”
她眼泪掉的更欢快了,看了他半响后直接扑他床上:“笑笑,我怎么办?”
怎么办?鬼知道怎么办。擦!要是苏妈妈知道他把她拐去玩游戏结果搞出这么个男人来不得灭了他?得,也不用苏妈妈灭,他娘估计就先把他灭了。他娘虽然现在不再当着苏可人的面说,可背后裏还一直念叨他什么时候“近水楼臺先得月”。
她哭厉害了开始抽噎:“我觉得他什么都好。可他游戏裏任由别人杀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