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人着魔般的抚上他的唇角,喃喃道:“我也喜欢这样的你。”
他抓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谢谢你喜欢我。”
于是,她的脸再度爆红,有些手忙脚乱把手机丢包裏,准备下车。
他喊住她:“苏可人。”
她回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双眼墨色深沈,语气无比正式:“关于你的工作要求,现在我能给你提供这个职位,你能接受么?”
诶?诶诶?苏可人傻眼了——这算是变相求婚么?
回味完他话裏的意思,她小心臟开始完高空弹跳了。
她该怎么回答?
接受?会不会回答的太直接,他会觉得她不够矜持?
不接受?我擦!折腾了这么久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大姨妈肆虐的天崩地裂的她有病才不接受!
娇羞的保持沈默?我了个去,沈默到底表示反抗还是默认?
她目光碰到他的,那深瞳裏的光华几乎让她晕眩。
太快了,太快了。她心裏有个声音这么告诉自己。她和他,从游戏裏认识到现在7个多月的时间,了解实在太少。他真的喜欢她么?真的不是因为她的纠缠不是因为那一夜?她又幸福又恐惧,爱情难道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无所适从活的不像自己?
他眼裏的星光逐渐沈灭,一向淡然的口气居然难掩苦涩:“很难回答?”
她摇头。
“我知道,我的过去——”
“不是!”她慌忙打断,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就怕他不信,“不是因为这个!!”
他固定住她的脑袋,看着她:“是有些快。可是我想让你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苏可人有些茫然,迟疑问道,“你爱我么?”
他不曾说过爱她。几秒钟的沈默,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
他也有些茫然。那纠缠了的8年的感情,那分开之后的憎与怨,让他恐惧说那个爱字。他只能说:“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你幸福。”
有这句话就够了。她有些悲哀有有些释怀。
秦墨北来找他之后,她曾经跟秦樾说过。秦樾沈默了半响,跟她说了一些掏心掏肺的话:“其实我后悔把你拖进秦墨北的生活裏来,虽然是你自己先2呼呼不长眼忙不迭的跳了进来。我知道他是一个好男人,可他未必是你的良人。我希望你能拯救那个大脑构造异于常人思维方式不是常人的傻逼,可是又怕你会收到伤害。你要知道,一个明明被一个前妻伤的彻底甚至害怕爱情恐惧婚姻却总觉得亏欠前妻分居两年半都没主动去申请离婚完了什么人家来离婚他一声不吭的就签字最后什么东西都留给前妻还任凭前妻诅咒谩骂都没甩出一句重话的滥好人,很容易被过去束缚。他能与过去决裂,那么未来还算光明。若是不能——真要在一起,你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她那个时候,并没有奢望跟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在一起。她以为他是愧疚使然,她想利用他的愧疚去光明正大的爱他一场,哪怕最后分道扬镳,但至少有始有终。
可他现在说想跟她在一起,想她幸福。趁她现在还有勇气,那么就在一起吧。一直到再也走不下去。
下车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下门口的阴影处。
没有人再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
仰头看向7楼,家裏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笑笑,老妈总是习惯性的给她留灯,无论她多晚回家。辜家的灯也亮着,是辜笑棠的房间。影影绰绰的有半个影子映在了窗帘上,她细看的时候却不见了,仿佛错觉,然后灯熄了。
已经两点多了。她是加班没办法,他呢?居然也这么晚才睡。也不知道谁天天在她耳边叨叨“要早睡早起啊猪不然变国宝”,结果自己不也是没遵守。
切!天天忽悠着她早早的下游戏,他好跟妹纸们偷情么?反正她这个所谓的小情儿本来就是拜流言所赐,他要勾搭妹纸完全可以无视她嘛!
她腹诽着上楼。
秦墨北在j市待了三天三夜,苏可人和他腻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能凑满两天。
那大概是两个人呆在一起最没有压力最美好的日子。
第一天一早她就兴致高昂的去酒店吵醒他,带他去爬这座城市的名山。那座山,在她小的时候经常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着去爬,一早上“啊啊”的喊山声,抑扬顿挫,充斥着她的童年。两个人手牵着手同游了一遍最出名的万佛洞。在山顶的庙裏,破天荒的上了一炷香,在那颗繁盛的姻缘树上挂了一把同心锁。
临近中午的时候下山,直奔小吃街。那条小吃街,来来回回更换过店铺,可那些吃的种类却只会增多,有多少是她从小吃到大还惦念不已的。
去了之后发现是个错误的选择。这条街,无论什么时间,人永远爆满,更何况是礼拜六。
腿有些酸,可有他在,她牵着他的手,兴致盎然,像老鼠一样在人群裏钻来钻去。
头一次走散,是她钻进去人堆买东西,回头发现他不在身边。她的心一紧,喉头立马发紧,张口就有点哽咽:“秦墨北?”
“我在”。他的声音就在身边,大手握住她拿东西的手,接过去,另一只手牵着她挤出人群。
她终于放松了,不用再担心会走散。好几次兴高采烈的捧着东西的回头张望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她笑。
她一直觉得,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只有她是诚惶诚恐的。可是有一次,她钻的太远,等她捧着东西往他的身边挤的时候,发现他有些茫然。他环顾了一下周围,似乎没有看到她。那双向来安静的眼,突然就空洞了。
心酸酸的,有些想哭,可是却一下子笑的灿然。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她扬着大大的笑,走进他的视线,那种空洞瞬间失踪,安心、喜悦、温情……她从来没在那双情绪向来简单的黑瞳来看到这么多信息。
她老老实实任他牵着,前后左右的人群摩肩擦踵,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再也没有松开过。
吃完午饭直接往小吃街深处走,人声鼎沸的热闹渐渐消失在那些老巷子裏,三三两两的路人悠闲的晃荡在这个冬日的午后。绕过几条老巷子,就是某皇上和某荷当然也有可能是某嬷嬷定情偷情的湖。
当然,她的童年、少年也少不了这个湖的风景。童年的时候辜笑棠曾经拿着水枪从湖裏吸水喷她,她一边哭着一边差点把他踹湖裏去。那些无敌的过往啊,想起就会感慨。
她带着他走过干枯的荷塘,说曾经在哪裏偷偷摘过莲蓬吃过莲子;带着他去湖心亭,说小时候不懂事在哪个犄角旮旯撒过尿——好吧,苏可人你太不文明了!带着他一座座名人故居的逛。
她似乎想在一天内,把她过往的生活统统让他知道。她有些心急,她总是觉得悲哀,自己已经在他的生命裏迟到了这么多年。
后来逛累了,就依偎一处无风的亭子裏聊天,结果她缩在他怀裏睡了几个小时的觉。
醒来之后暮色四合,她一边狗腿的帮他揉着僵硬的肩膀,一边自我反省怎能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似的,然后大义凛然的牵着他进了钱柜。仅剩的一间情侣包房被他们两个抢到,后面三四对情侣失落哀怨的表情彻底取悦了她,于是原本预想的情意绵绵的双人k歌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苏氏恶搞大杂烩。从中文到外语,从国语到粤语,从流行到通俗到戏曲,当然不能忘了各大神曲,统统点了个遍。她会唱的就唱,不会唱的就让秦墨北唱;粤语歌她死皮赖脸的用国语发音,还非要他配合粤语和声;国外的,英文凑活过去,凑活不过去的啦啦应付完事,棒子的偶吧偶吧思密达贯彻全场,小日本的,嗯,雅蠛喋神马的她张了张嘴没敢吼出来,直接切歌。完了他随意的坐在那裏,端着茶也不喝,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装啊你继续装啊!于是她便厚着脸皮继续甲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