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父母看孩子另一半的标准,并不是肤浅到以钱衡量,而是舍得花钱的背后代表了什么样的心思。
当然还有酒送给苏爸爸。苏妈妈无视自家老公得意忘形的笑脸,瞪了一眼半路截过去:“没收。”
一直到上了餐桌,聊开之后,苏妈妈的脸上才渐渐露出笑容。
秦墨北是个很容易让人接受的人,特别是父母一辈。不帅,所以不用担心沾花惹草风流成性;温和,看起来脾气好不用担心欺负自家闺女;优雅,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自带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配苏可人那个咋咋呼呼形象气质经常没影儿的妞来说,的确是委屈了点。家世,从商和从政,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年龄,比女方大,没关系,会疼老婆。
苏可人战战兢兢的就怕听到“婚育史”这仨字,还好,没人碰这个雷区。所以,会见的气氛越来越好,到后来就成了深入交流签订口头协议准备长期合作了。
饭后水果也不错。苏妈妈还特意泡了贵的要死的红茶,一人一杯,笑语晏晏,气氛融洽。
门铃响了,苏可人很是懂事的去开门。
辜笑棠站在门口,面色阴晴不定。
她可不管,拖他进来:“来来,尝尝我娘亲手泡的红茶。”她一边拖着他一边在他耳边念叨“茶是好茶,可是尼玛太贵了,抢钱啊!”
他拍掉她拖着他隔壁的手,语气很微妙:“见岳丈岳母,不贵点怎么说的过去?”
“……”她揉揉被打的手,撅着嘴到了客厅:“笑笑来了。”
辜笑棠看到沙发上的男人,脚步顿住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跟苏爸苏妈打过招呼之后,跟秦墨北握了握手。
“我找苏苏有点事。”他说。
“啥事?”苏可人咔嚓,咬了一口苹果。
“电脑的一点小事,苏苏来帮我看下。”他道。
“我又不懂电脑……”她嘟嘟囔囔着,看他脸色阴沈的厉害,还是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起身跟他走了出去。
带上门,也没进他家门,就在门口过道,他问:“跟他在一起,你快乐么?”
啊?啊啊?苏可人呆了呆,吶吶开口:“不是电脑那啥的……”
他看着她:“你觉得电脑方面的问题我有必要问你?”
那鄙视的口气——她怒:“靠!明明是你说的!”
他嘆气,面露哀色:“苏小猪,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会受伤。可你从来不在乎我的心情。”
“谁说我不在乎!”她否认,“你是我弟弟呀,还是我最好的青梅!”
“鬼才是你弟弟!”他口气相当不耐,很是粗鲁,“有弟弟想跟姐姐上床的么?”
苏可人闭嘴了。她总觉得她和辜笑棠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上次被他强吻,她强迫自己没问那方面想。试想一下,一个二十几年如一日跟她吵架、无时无刻不在用语言鄙视她用行动打击她、嚷着全世界女人都不见了只剩她一个他会考虑去搞基的人,她怎么会自多多情到以为他喜欢她?!可是上床意味着什么?除了性就是爱。她不觉得自己有多美身材有多好,让他抛弃那一群波霸女友对她产生性的冲动。所以,他这话的意思是爱么?他为什么要说出来?他不是一直喜欢开玩笑的么?!
她一下子靠在墻上,整个人混乱不堪。
他逼近她,在她唇边低语:“其实你一直在逃避,我本来也不想逼你,可是现在……怎么?准备结婚了么?”
那种陌生的压迫感再度出现,她几乎喘不动气。她侧一下脑袋,避开他的气息,努力清楚吐字:“我没有逃避。我和你,只是青梅竹马。”
“哼。”他不屑的轻笑,“苏可人,你以为你爱他?他爱你?”
“不要你管!”她倔强道,眼底有氤氲浮现。
他不爱她,他只是喜欢她,这让她一直不安一直耿耿于怀。该死的辜笑棠真是一针见血!再说了,尼玛她难得碰到一个喜欢的要死的男人,这还不是爱?
“你在他面前假的要死,不累么?”他盯着她的唇,眸光一暗,后退一步,让她自由,嘴巴上却没放松。
“我乐在其中!”她死不松口。
“苏爸苏妈都还不知道他离异吧?”他掏出一根烟来,悠闲的点燃。
“你敢!”她瞪着他。
炸毛的猫儿准备伸出锋利的爪子了么?辜笑棠吐个烟圈儿,脸上是欠揍的笑:“迟早的事。”
“不许你说!”苏可人又开始没皮没脸的耍赖了,“不然我咬死你!”
“你咬啊!”他也恬不知耻的刺激她。
“我要告诉你那n个女友,你脚踏n条船!”她恶狠狠的威胁。
辜笑棠几乎要笑死过去:“去吧。”可是转瞬间口气就冷了下来,“你以为除了你,我身边还能有几个女人?!”
擦!苏可人低咒,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尼玛又扯她身上来了!被丫嫌弃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突然就给她上演了一处2男抢1女的戏码?
可是,为什么他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会微微发酸?
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水到渠成的转化为情侣。这么多年,他说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她没看到,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却就他一个,除了几次称不上恋情的恋情和频频串场的相亲男。
在两个人还是青春的少男少女的时候,第一次被双方父母打趣说小冤家打打闹闹甚是欢乐不如结为亲家吧。彼时,她的少女心也有砰砰乱跳也有欣喜若狂吧?是他忙不迭的拒绝说他和她怎么可能。好吧,以后的岁月,如他所愿。他当她兄弟,她当他青梅,永远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渐渐遗忘少女时候青梅竹马自然相爱的心思。
如今,在她终于爱上别人的时候,他说他倾尽全力守在她身边。原来这么多年他的调戏是真的,而她已经习惯性当笑话看了。
一个是离得太近曾经无法看清自己的心,想表白的时候为时已晚;一个是假装着假装着就成了真,少女时代的春心萌动在经过漫长的十年岁月后,成了墻上的蚊子血心口的朱砂痣,空留残色。
她找到了再度让她欢喜的人,没有吵吵闹闹,只有岁月静好。所以,辜笑棠,对不起。你的爱,迟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