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也抛弃我哥?”
她笑,脸颊实在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抹掉:“不会。只是有可能没法一块走下去了而已。”
秦樾沈默,夏洛在旁边无措的站着。
轻轻的叩门声,夏洛赶紧去开门,她躺着一动也没动。
“什么?”夏洛问。
“给她擦一下脸上的伤。”是辜笑棠。
门关上了,夏洛走了过来:“2苏,你受伤了?”
秦樾赶紧去拨她脸上的头发,左脸已经肿了起来,长长的一道红痕,从眼睛下面几乎到嘴角。眼眶下面的位置已经破皮,隐约伸出血渍来。
秦樾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靠!颜如玉那个贱人打的?”
苏可人伸手去拉她,却没碰到,眼睁睁看她窜了出去,临门不忘丢下一句话:“洛洛,给你娘亲上药!”
=。=得,游戏裏的称呼都习惯了。
夏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2啊,不知道躲还不知道还手么!”
她不雅的翻白眼:“躲了,哪想到她留那么长的指甲啊,太失误了。还有,我还了她两个耳光哦。”
“扑哧!”夏洛笑了起来,用指腹挑出一点药来,往她伤口处轻轻沾着,“薄荷味的?这药真不错。”
“嗯。”她哼哼。
“笑蜀黍也不错。”夏洛点头,问道,“笑蜀黍怎么知道你受伤的?”
“唔知。”
辜笑棠的心思,她越来越猜不到了。
夏洛欲言又止,可是看她那累的样子,又想起今天这个日子来,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那个夏叔叔,真的只是青梅那么简单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可人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秦樾“砰”的一脚踹门进来了,没头没脑一句话:“2苏,我们私奔吧?”
她闭着眼笑:“两个女的私奔?百合神马的逆转不要太给力。”
“那你逃婚吧。”秦樾换了种说法。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澈:“怎么了?”
秦樾没看她,脑袋偏一边去:“颜如玉晕倒了,我哥送她去医院了。”
“这么狗血?”苏可人失笑。
“我过去的时候,她正好在讲故事。”秦樾这话说的有些艰难。
“哦?”她从床上爬起来,感兴趣了。
“她那婚没结成。”
“所以惦记前夫?”
秦樾觉得自己喉咙发涩,使劲清了下嗓子一口气儿说完:“她说她查出不孕,现在的婆婆不接受她。不孕的原因是之前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流产过伤到子宫内膜了。”
休息室裏寂静无声。半响苏可人笑笑:“那秦墨北的确是得关心一下她。”
夏洛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却出了一手汗。她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她忽然起身,出门。
双方的老人都站在门口,面色各异。
苏可人站在差一点就成了自己的的公婆的秦墨北双亲前,鞠躬赔罪:“对不起,恐怕不能侍奉二老了。”
秦妈妈眼泪婆娑,紧紧握着她的手:“小苏,小北说一会儿就回来的。”
在婚礼上,不管新娘子,反而那么紧张前妻。她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怎么替儿子解释。
苏可人眼泪也在眼眶裏打转转,可她只是笑:“我给过他太多的时间。这次的半个小时已经过了。”
“你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啊!”秦妈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一辈子——她还是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没管伸手帮秦妈妈擦眼泪:“阿姨,这裏要麻烦你和叔叔了。”
秦家也是b市有头有脸的主儿。这次全套婚礼在b市举办,客人来了不少,而且身份也都在哪裏摆着。中途停止婚礼,丢脸神马的在所难免。
秦父,那个儒雅的男人,向来锐利的眼底如今一片愧疚,站在苏可人父母面前,不停的道歉。
苏爸爸也道歉:“女儿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
苏妈妈却面无表情的站在在家老公一边,一言不发。
苏可人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这裏的空气越来越闷,身上的婚纱似乎也也来越紧,她觉得几乎不能呼吸。拽起裙摆,她从侧门跑了出去。
你看,到这个时候,她还想着不能走正门,让秦家颜面无存。
跑出酒店的一剎那,明媚的阳光畅快的洒满全身。眼前一阵白光,让人晕眩。她抬手遮住白晃晃的太阳,却发现白光的范围在逐渐扩大,目光所及白茫茫一片,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发现那片白光消失了,黑色接管了一切。使劲儿睁眼,依旧如此。耳朵开始嗡嗡作响,马路上熙熙攘攘的车鸣声逐渐模糊成一道尾音后,世界一片安静。
她倒在残留厚厚的婚礼鞭炮纸屑的地上的时候,身后尖叫声响起,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恍恍惚惚的想着:这就是耳聋目盲的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