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人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寂静无声。
强烈的恐惧之后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哀:这样也好。看不见他那张风华万千却沈静内敛的脸,听到不到他那让她万劫不覆的声音。而那个一直纠缠于他们之间的女人,也终于消失不见。
她静静的坐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门被轻轻打开,有光亮照了进来,也有隐约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可人皱了皱眉:尼玛敢情我没瞎彻底也没聋彻底?
“啪”一声,墻上的开关被走进来的人打开,刺眼的光亮让她忍不住遮住了眼。“啊!!!!”一声尖叫,秦樾扑在了她身上:“尼玛吓死姐了!”
擦!苏可人及时堵住了耳朵:“尼玛你至于这么震耳欲聋的么!”
呼啦啦,父母、夏洛、辜笑棠齐刷刷的涌进了屋裏。
辜笑棠开口就是讽刺她:“我倒是第一次见低血糖的某人,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导致昏迷呢,出息了啊!”
那贱贱的声音,简直太让人怀念了。
她忍不住反讽:“某人羡慕嫉妒恨了?你倒是结个婚再逃个婚我看看啊!”
噗。本来有些沈闷的气氛因为她这句话一下子轻松起来。
看她醒来一点事都没有,于是大伙儿都退了出去,只剩苏妈妈留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袋数落她:“不舒服都不知道说,还逞强,吓死为娘的了!”
“嘻嘻。”她抱着娘亲撒娇,“神马吓死不吓死的,呸呸呸!我不就是不小心晕了下太阳嘛!”
苏妈妈任她抱着,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安心了。轻轻揉着她晕倒时磕在后脑勺上的包,轻声道:“秦墨北在外面一直等着,你要不要见。”
秦墨北——苏可人心口一疼,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娘亲大人居然还肯让他站在门口?干嘛不把他腿给打折了?”
苏妈妈微微嘆气:“你这孩子这个时候了还——唉。你昏倒送医院来的时候,他差点把医院给毁了。”
“又不是臺湾小言!”她嗤笑。抬眼看了一圈,是一家人来b市时候的酒店套房。她都没发现,这裏的隔音阻光效果这么好。
“你和他前妻前后送进了医院,你婆婆给他打电话,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瘫掉了,歪歪扭扭的往你这裏来,结果撞翻了一路东西,像血包啊什么的,一身血的走进来,你婆婆当时魂差点没了。”
她嘟囔:“婚礼都没完成,还婆婆。”
苏妈妈终于被她的后知后觉打败:“你俩领证了!”
黑线-。-那敢情儿这个婚礼就是个形式啊,办不办两个人都是合法夫妻了。很好,她更不能原谅某人了——前妻比现任重要,这怎么听怎么窝囊!
于是果断不理外面罚站的某人,和父母回家。
苏可人和秦墨北的战争正式开始。
一个辞职在家当宅女,死活不见新晋丈夫,一个前妻、现任妻子之间两处跑,这边前妻求补偿求原谅求破镜重圆那边现任妻子就是拒绝见面,亏得公司有老友把控,他能全力以赴解决家庭问题。
秦墨北没办法去不管颜如玉。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她,所以对她格外的宽容,或者说是容忍。
当年,秦家没看上她,他为她离家,颜家就嫌他没钱,两个人一气之下,拿着身份证直接送了结婚证。连婚礼都简陋的可以,没有双方父母没有亲友,两个人一块吃了顿昂贵的西餐。
那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那一场不被祝福的婚姻註定走不到最后。
当年结婚的时候,他还说着以后要补上一场盛大的婚礼,结果一直到离婚都没实现。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接受。就算后来不爱了,他也希望她离开他能幸福。
所以现在,她把当年流产的事怪在他身上,把现在不能生育、不能结婚的事怪在他身上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他却不能再娶她。
他爱苏可人。也许就是仗着她也爱他,知道她总是很轻易的原谅他,所以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去面对前妻,去平和的帮她做一些事。
但是那些过去,终于过去了。他的未来,必然是跟苏可人一起度过的。
他这么跟颜如玉解释,她却只是不停地哭。
他对颜如玉说对不起,她终于也对他说“对不起,”然后离开。
可是苏可人还不见他。
冷战神马的,苏可人渐渐受不了。那个如花似玉的老公只能冷眼看着不能扑床上圈圈叉叉,这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