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决定将这种痛苦转嫁到游戏裏,打架杀人神马的还是很爽的。结果上线后就收到提示:强制离婚。
信息显示五天前。
擦!那不是她和秦墨北闹最凶的时候嘛。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他很茫然,因为他最近忙的根本没时间上游戏。好不容易把颜如玉解决掉,公司还一堆事等着。她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想不知道她消气了没,他得再过去一趟神马的。
可是游戏却离婚了,原因只有一个。
颜如玉。
他的账号,只有她和书记知道,书记自然不会去做这种傻缺的事,他还在天天骂自己脑袋构造异于常人,那样的前妻,对他和苏可人做了那么多事,应该找个人做掉的。
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意识到他的密保不更换会不会出问题。如今看来,不仅仅是出问题了,而是出大事了。
他的沈默让她的无比淡定的吐出两个字:“莫言。”
是的。她总是这么聪明。
这么多年了,他的生活裏依旧处处充满颜如玉存在的痕迹,即使现在他的合法妻子栏写着苏可人的名字!!!她和他,到底还有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这样,继续三个人耗下去有没有意义?她讨厌感情太覆杂,所以她可以在少女时候果断远离那个把爱当玩笑的少年。如今更是简单多了,多一个人太挤,少一个太空。
她忽然觉得丧失了勇气。没有质问,没吵没闹,她安安静静的挂断电话。
秦墨北再打的时候,却再也打不通过。
苏可人点了强制离婚的请求。她顶着再也没有“[江南漠北]的娘子”的空白称谓,从九黎飞到巴蜀,从巴蜀绕到中原,然后江南、燕丘、幽州,一个人落寞的经历曾经和他经过的地方,最后停在了龙津山庄。
那个桥头上,再也没有他挂机的孤傲身影。
她忽然哭的不能自已,然后一件一件的拆钻,最后点击删号,永不恢覆。
卸载天下三的那一剎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直接删号得了,干嘛要拆钻呢?不嫌麻烦。
她从网上当了一份离婚协议,充分发挥文案的专业技能,从头顺了一遍,没发现错别字或者是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问老娘要了个信封、邮票,在老娘念叨这年头还有人寄信表情意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裏,把信寄给他。
收拾好了东西,在老爸老妈充满鄙视的眼神中挥挥手:“我去旅个游,你们别太想我。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火车徐徐启动,疾驰着路过山野,路过村庄,那漫山遍野的绿、晴朗的天和白色的云彩,让她一下子豁然开朗,
电话响起,是秦墨北。她噙着笑,接起来说:“秦墨北,你好,再见。”然后挂断,拔掉电池,扣出sim卡——本想潇洒的丢到窗外,可是动车全封闭怎么允许,于是她只好耸耸肩,随意丢进了背包裏。上厕所的时候,灵光一现,赶紧巴拉出来丢进了坑裏,随着哗哗的冲水声,彻底消失。
她回到座位,带上耳机。那首[鬼迷心窍]静静的响起。那是那晚她偷偷录下来的。后来她睡着了,他唱完之后那一句长长的嘆息也留在了手机裏,然后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火车微微晃荡,她在那片空白的荒芜裏渐渐跌入梦境——秦墨北,我现在不难过。因为我还爱着你,只是抱歉不能一起到老了而已。
很久以后,在那个适合发展各种一夜情的艷阳小镇,她快被烤成鱼干却依旧乐此不疲的走在阳光下的时候,收到了辜笑棠的邮件。
邮件裏说:莫言,也就是颜如玉身体完全正常,所谓的不能生育,只不过是莫弃,也就是她再婚对象母亲逼她离开莫弃的手段。却不曾想,被她拿来当成了制约秦墨北的借口。当然,当年她和秦墨北在一起时意外流产的事也终于水落石出。并不是所谓被秦墨北气到流产,而是她不想生孩子而事先隐瞒怀孕,在她偷偷打掉的时候,伤口没能完全覆原导致了流血,她随口一说欺骗了秦墨北,让秦墨北愧疚至今。当时你和秦婚礼上颜如玉的那一闹,不过是她父母知道秦家财力之后不甘心女儿就此失去了大财主而已。秦墨北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愧疚心在作祟。
辜笑棠说:苏可人,若你还爱秦墨北,这些东西便是让他与过去彻底决裂的武器。
辜笑棠还说:他,一直在等你。
果然还是青梅最给力,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居然都被他挖出来了。苏可人淡淡一笑,删除邮件——秦墨北,也许以后我还是能从网上看到你的消息,也许在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可是如今,
who
care?外面阳光这么好,好儿郎一抓一大把。她瞇起眼,笑得灿烂。
几年后,白云山服再度出现一个叫[玛丽苏]的1级小冰心。
那个时候的白云山,已经不是以前的白云山了,当年相爱相杀的几大势力要么转服,要么退出天下,新的势力崛起称霸,新的八卦天天上演。
[玛丽苏]刚建号登陆,就收到一个叫[江南漠北]的79级天机的密语:是你回来了么?
冰心门派出生地前,站着一个身着农民装,手持马桶刷,身骑拓拓的白翅膀天机。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变。
电脑前的女人,突然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已经走的够远。回首来时路,却原来,你一直在原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