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仿佛要炸开般,佛尔斯死死地抓住头发,刷地一下扯下大片头发,撕扯头皮的痛苦在满月呓语下已经感受不到了,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大脑内那要爆炸般的疼痛上。
她身体抽搐着,双腿挺直无法弯曲。
佛尔斯低语着,艰难地诵念出自己信仰的那位神灵的尊名,想要获得救赎:
“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本质的,化身……”
“您是工匠的,保护者……”
“您是技术的光辉,光辉……”
一遍又一遍的念诵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以往每一次满月呓语中佛尔斯的没有回应祈祷,头中的疼痛越来越强烈,让佛尔斯想要一到了解自己的生命,得到彻底的解脱。
“啊!”佛尔斯惨叫一声,用头撞击着床脚,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内回响却无法穿透满月的呓语,缓解她的痛苦。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您是绯红之主……”
“您是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您是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佛尔斯开始念诵黑夜女神的尊名,在此时此刻她像落水的人死死抓住稻草般,可笑地去选择相信了天文学家们的一句玩笑——血月发生的原因是黑夜女神突然心情不好。
她念诵着黑夜女神的尊名,希望能让血月快些结束。
血红的月亮仍然悬挂于天际,偶尔有几朵阴云飘过,遮住些许却无法阻挡其光芒,绯红的月光如薄纱般笼罩着大地。
难以忍受痛苦的佛尔斯开始用疯狂抓挠着木制地板,指甲在地板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痕,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啪!
佛尔斯的指甲硬生生折断,头发也开始疯长!
她开始失控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佛尔斯感觉到自己开始失控了,在惊恐与求生欲之下,她把所有自己知道的神明尊名全部念了一边,乞求得到救赎。
“空之王,海之皇,天灾君主,风暴之神……”
“永恒烈阳,不灭之光,秩序化身,契约之神,商业守护者……”
佛尔斯念诵了一个又一个尊名,期待的救赎却始终没有到来,她皮肤的角质层已经蒙上了一层邪异的白芒,佛尔斯甚至感觉到似乎有虫子在自己身体里蠕动。
她呢喃着,怀着绝望与求生欲,念出了最后一个尊名,那是休从《鲁恩王国贵族史》里发现的神秘咒文,她的默念甚至招惹来了疑似邪灵的存在。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哪怕是邪灵也好……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只要能救我,只要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