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真正有权利选择的能有几个?大家不过都是被命运推着向前走罢了。像你这般有权利选择的人,竟然还指责他们,真的是不可理喻。”
“我?”夏夕指了指自己问:“我指责了?我不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吗?再说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得选?有的人看似选择很多,实际上都是绝路啊。”
段延不听夏夕的辩解,直截了当地说:“可你强大,你强大,就是会比弱小的人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你也更有责任,拯救其他比你弱小的人,让整个世界不向深渊坠落。”
夏夕:“道德绑架你是信手拈来啊。”
段延:“不不不,我只是在赌你的良知。”
“好吧。”夏夕无奈地说:“你赌对了,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段延:“你在那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得到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
穿越两个世界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段延也在梦境世界呆了很久,他比谁都知道那个世界的诡异之处,因此他问这个问题,也在夏夕的意料之中。
夏夕坦荡地承认说:“我大概知道了方向,目前正在努力。”
段延看了看四周说:“你建立这个岛的初衷就是为人类留下火种吧?哪怕外面的世界灭绝了,这裏的人们也能超然世外,继续繁衍下去。这岛上居民的生活都返璞归真,你是想从根源上杜绝污染,避免他们进化,保留最纯粹的人类基因?看样子你做的不错。”
段延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目的,不愧是熟人吶,什么都瞒不过他。
于是夏夕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这个法子行吗?”
段延思考了片刻说:“我觉得有效果,但治标不治本。这些人虽然暂时不是异能者,但毕竟之前在人类社会生存了那么久,也许有人已经产生了进化基因也说不准。再者,如果你出了意外,没人人保护这座岛屿上的普通人的话,他们怎么能在群狼环伺之下活到最后呢?”
夏夕嘆了口气说:“是啊,这也是我在担心的事。”
段延:“所以,掐灭进化的根源才是解决这一切危机的办法。”
夏夕一动不动地看着段延,试探地问:“所以你觉得进化的根源是什么呢?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段延:“进化来自于后工业时代人类对自然环境的污染,之前的c病毒、a病毒都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还是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
夏夕装作思考的样子说:“听起来像是成年旧疾,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段延的眼睛裏仿佛燃起了光芒一样说:“既然你能去往未来,我们为何不能去往过去呢?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就阻止它,后面这一连串事情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
这段延莫不是有读心术?怎么想法和她一模一样?
夏夕凉凉地说:“你说回到过去就能纠正错误?你怎么知道你纠正之后,不会产生更大的恶果呢?再者,连你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前难道没有人意识到吗?你怎么知道,我们所经历的现在,不是他们改变的过去呢?”
夏夕曾经在黑塔之中看到过无数因果,同段延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多的是一念之差,却让世界天翻地覆的人。因此夏夕才反应如此平淡。
段延似乎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他想了想梦境世界,不就是某一条时间线上未来的现在吗?他又有些犹豫了起来,他改变了过去,现在一定会变得更好吗?
夏夕似乎是看透了段延的想法,幽幽地说:“凡是选择,皆有代价啊。”
刚才段延对她的代价论还嗤之以鼻,此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将别人的命运作为代价来做选择时,他才知道,这份权利到底有多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