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中有一个被视作小型朝堂的大殿，羊续便在此面见各郡国的上计吏。
着实超出了刘辩的心理预期。
立马有小吏去呼唤河内郡的上计吏前来殿中。
若只有一两個郡国如此，那说明要么是二千石治理的好，要么干脆是数据造假。
虽然上计工作还未完成，但根据羊续的估算，抛开编户齐民的羌人和匈奴人，各州加起来保守估计能增加一百万人口。
曹嵩此次以竹纸五年的专卖权为刘辩得钱过亿。
“只是前两日家人送来了些家乡陈留的特产，就想着送来给曹公尝尝鲜……”
下次一定？卫兹上回来拜见时也是这么说的。
“且曹公为朕解忧，这些礼物，朕便做主，就赐给曹公了！”
示意曹嵩不必多礼后，刘辩则观看起了曹嵩忙碌的成果。
三辅人口的增多是应有之理，但这些三辅迁徙百姓的来源地所报上的人口大都不减反增。
刚送走袁基，曹嵩还没来得及回去，在曹嵩心中印象颇佳的大财主卫兹再次前来拜访了。
虽说是竹纸专卖，实则西园也会在各州郡卖竹纸，用以保障竹纸产量和价格。
三十三年前，汉室官册上人口的最巅峰时期——桓帝永寿三年，共有一千零六十多万户，五千六百多万人。
曹嵩也不推辞，立马拜谢道：“臣谢陛下！”
“陛下，臣自受命以来，所收到的礼物俱在此单之上，请陛下处置。”
云台殿中，刘辩愈发觉得曹嵩是个妙人。
他必须确保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只能说，汉室威严尚在，斩人的剑够利。
刘辩得知人口暴涨的消息时已经是后来了。
三辅之地，农活已经告一段落，但依旧热火朝天。
“陛下是了解臣的，若非是为了不让想要参与竹纸专卖之人安心，臣是决计不会收这些礼物的。”
“子许是大将军的府属，莅临寒舍何须带这么多礼物，心意到了就行……下次可不许了！”说着，曹嵩拍了拍卫兹的手，如对子侄般亲近。
在人头税常年占据国库八成以上收入的现在，人口所能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
……
他望着公文上的数据，对照着往年的记录陷入了沉思。
羊续忽然觉得汉室的在册人口在梁冀当政之后，又要迎来新一轮爆发了。
刘辩想着，日后要是再拿鞭子在郡县长吏的屁股后面挥一挥，让这些人再多发挥发挥作用，效果不敢想哦！
十一月，羊续告诉刘辩，他此前的估算的确保守了，今年人口增加了一百三十余万。
刘辩哪里不知曹嵩所想，强忍着笑意说道：“曹公的德行与才能朕早就知晓，不必解释，朕相信曹公。”
刘辩其实并不知道现在究竟有多少被隐匿的人口。他同羊续一样，没想到只是整顿基层吏治便能整顿出这种效果。
曹嵩则答道：“回陛下，此乃二人为陛下尽忠之举。”
只是貌似甄宓和糜夫人的年纪未必超过了两位数。
十月，雒阳附近郡国的上计吏已经陆续抵达了雒阳。
而这两年三辅和凉州已经被编户齐民羌人和匈奴人业已超过了三十万。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