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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盏颜的手被沈赴给握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感到害怕,四周黑漆漆一片,好像什么电影情节正在她身上上演着。
胸腔受压迫般窒息,她忽然挺想去把灯给打开的,说不清缘由,可能那样就不会这么没来由恐惧了。
沈赴的手握了她一会儿,他体温几乎和她一样,就让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把她手从他项链上拿下去,似是带着某种情绪,但他本人没什么表情。
林盏颜才开口,语无伦次,声音也虚的,但她经历任何大场面都不会这样,包括表演考试:“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你从哪儿弄到的我照片?这是我照片,没错吧?我应该没看错……”
就算她和什么人长得再像,两人也不可能拍出一模一样的照片。那个人更不可能和她读同一所初中,留下与她相同的证件照……若真有那么一个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什么平行时空、穿越之类的灵异事件。这太荒谬了。
的室温里她开始冒冷汗,尤其是手心,简直能攥湿一张纸巾。她继续问沈赴:“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沈赴却漫不经心的,合上被她打开的扣锁,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又有点厌烦:“我就知道你早晚会看它。”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林盏颜稍微离他远了点,瘆得慌,又焦急,“你快点告诉我吧,沈赴,你这个样子我害怕……你是怎么弄到我初中照片的?这总不会真是另一个人吧?”
“你那时候,没犯事之前,还是个表现很好的学生。”沈赴慢悠悠地说,“就像现在,随便抽空学一学,高考也胜券在握的。所以只要我想,随便从你初中废掉的宣传栏里弄一张照片,很容易吧?”
“……”
“我还是不懂。”
“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林盏颜幽幽地看着他,沈赴坐起来一点。
他朝她勾了勾手。
林盏颜有点犹豫,但还是挨近了一些。
结果沈赴一手钳住她下颌,用劲很大,她不禁发出“呃”的一声,挣了一下,却反而把自己给弄疼,不得不平静下来,与沈赴对视。
鲨鱼听到动静,在卧室门外“呜呜”地委屈地叫唤。它倒挺会听氛围,平时两人办事时它一声不吭,现在大概察觉到事情不对,想弄清楚情况,却无能为力,沈赴睡觉时会把它关屋外。
沈赴也看着林盏颜,露出了笑,神情上的温柔和手上的力道判若两人。林盏颜听他柔声细语地说:“你还记不记得初中时的事?”
“那时候我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每天在黑暗里苟且,而你是被那些小混混捧着的小公主,我狼狈时在一旁看我笑话看得津津有味。”
“……”
一个字,一个字,落进林盏颜耳中,也像一根根刺扎进她心里。
沈赴说的话,忽然就和过去某一幕相重合。那段她丝毫不想回想、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的过往。
南城闷热的初夏,知了刚开始此起彼伏地聒噪个不停,偏僻的学校后山上,一堵破墙,清瘦的男生满脸是血,倚靠在墙根,像一摊任人践踏的烂泥,一群不伦不类的混混在一旁吞云吐雾,乌烟瘴气地聊天,几乎以她为中心,而她在其中笑。
“你认真的吗?”林盏颜还是不相信,看着眼前这个人,眉目间自带些凌厉,浑身上下没一点能和记忆里那个人沾上边……
“但你当时笑得多开心。”沈赴手指更加用力,林盏颜简直疼到骨头里,沈赴继续说,“你当时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条项链也戴了好几年,一直戴到了现在。”
“所以呢?”林盏颜只觉得浑身都发冷,皱眉问,“你改过名?”
“你不是也改过吗?”沈赴笑,“林郁?”
“……”
这下没什么好疑惑的了,这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林盏颜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单,眼眶红了,鼻尖也发酸得厉害。她挥起拳头往沈赴身上砸,一点没留余地:“所以这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你他妈怎么就这么恶心!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戴我照片戴这么多年!你变态?!”
之前和沈赴在一起的所有,开心的,幸福的,哪怕是前不久沈赴的生日,圣诞节,春节……现在想来都无比可笑,让人起鸡皮疙瘩,甚至让人想作呕,简直就一地鸡毛。
鲨鱼开始在门外刨门缝,但两人现在都没工夫理它。林盏颜手劲很大,但沈赴松开她下颌,轻轻松松用一只手握住她两手腕。
“放开我!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林盏颜恶狠狠地喊,低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同样不留情。
“你恶心?我就不觉得你恶心?”沈赴冷笑一声,没管刺入皮肤的疼痛,反将林盏颜整个人拽起,又狠狠摔回床上去,“那些人什么下场你不是很清楚?现在他们快出来了,但没事,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离开我视线,他们得永远过猪狗不如的日子。我这个人就特别无聊,特别懒,不喜欢有人来惹我,但惹了我我就特别有兴致,一定要慢慢地伺候回去。你们早就玩够了吧?那现在该我了,也轮到你了。”
接着他抓着林盏颜手腕,把她拖到靠衣柜的床边。
经过刚才一摔,又被他紧紧地箍着手腕,林盏颜一副被拖拽的姿势,什么力也使不上,看沈赴另一只手打开衣柜门,近乎失声地骂他:“你有病?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