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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盏颜愣了愣。
其实她就是想逗逗沈赴。
她在南戏附近的房子都已经租好了，合同也签了，就从这个月开始。通过前几天那场大扫除，她已经把各种重要的东西给转移过去，所以，啧……说这些都挺没意思的。
无论是沈赴这迟来的煽情，还是她想不想和他一起出国这回事。
接着林盏颜被沈赴拉着手，在广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转，回公寓。最后确认一遍明天考试的物品，她难得晚上十点就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却怎么都睡不着。
两人并肩平躺着，林盏颜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忽然翻了个身，腿翘到沈赴身上，抱着他黏黏糊糊地问：“你能睡得着么？”
“怎么了？”
听声音，他好像也蛮清醒的。
“要不……把鲨鱼给抱过来吧。我觉得另一边好空啊。”林盏颜揪着沈赴身上的衣服，努着嘴说。
“你挤到我这边，那边当然空了。”沈赴手搭在眼睛上，往另一边侧过脸，“我快掉下去了，祖宗。”
“把鲨鱼抱过来叭。”林盏颜继续说。
“……”
“不行。”沈赴继续回绝，“你别闹了，它不是小泰迪，它是只牧羊犬。”
“好不好嘛。我记得它昨天刚洗完澡欸。”
“……”
沈赴最后不搭理林盏颜了，完全向另一边转过头。
林盏颜却知道这是机会，松开他手，兴冲冲地下床，光着脚就出卧室门，鲨鱼正乖乖地在走廊上趴着。
静谧无声的黑暗里，一人一狗默契地对视一眼。林盏颜颠颠跑过去，费力地将这个大家伙给抱起，但沈赴说的对，这不是只小泰迪，而是只重达三十多公斤的牧羊犬……
她连拖带拽，把鲨鱼给扛上床，床随之震了震，听见沈赴暗骂一声“操”。
林盏颜没忍住，笑出声，把鲨鱼在床另一边安顿好，告诉它：“没关系哦，你今天可以在这里睡觉觉。”
鲨鱼担忧地越过她，往沈赴那儿瞅，但林盏颜很快在一人一狗之间躺下了，一边靠沈赴肩上，一边搂着鲨鱼，忽然就觉得很舒服：“这样我就可以很快睡着了。”
沈赴闭了闭眼，也无话可说，揽过她，却同时碰到毛茸茸的鲨鱼：“那快点睡吧。”
次日是高考第一天，沈赴先醒的，甚至比闹钟醒还早。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窗帘，任早晨清亮的光线落进室内。结果林盏颜头深深地埋在被子和枕头间，朝向他这里，睡得相当踏实，一点没有太阳已经晒到屁股的觉悟。
他隔着她，和一脸无辜的鲨鱼对视一眼，给它打了个手势，鲨鱼就伏着身、默默地下了床，沈赴先带它去空中花园里遛弯。
七点钟，沈赴已经收拾完，才把林盏颜叫起来，吃早饭，然后乘车去考试。
两人考点在一起的，是附近一所普通中学，环境也就比国际学校更接地气些。
目的地到达，从车上下来，林盏颜和沈赴都穿着白短裤，林盏颜还一脸迷糊。其他学校的考生在不远处聚集，穿着统一的校服，并井井有条地在带队老师指挥下备考，有组织有纪律。
一下看到这么多人，林盏颜情不自禁地挽住沈赴手，没一会儿就见到连笙。他们这个区总共四个考点，随机分配的，能分到一所学校还真是幸运。
“嗨！”连笙遥遥向两人打招呼，身后还有她的跟屁虫——骆延。
相比其他人，骆延穿得就更时髦，没一点要考试的样子，也确实不用。他替连笙背着个超低调的黑色r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水，吊儿郎当地跟上来。连笙说：“他这两天都是我们的小跟班。”
“嚯……”
林盏颜才清醒不少，从骆延手里接过一瓶水，道谢。
连笙别着手说：“本想买几杯奶茶，但怕闹肚子，所以还是保险起见吧。”
然后笑眯眯看林盏颜：“是不是特别想喝奶茶啊？”
“某人昨天是真没少吃东西，一杯奶茶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沈赴说着，拧开瓶盖，抢在林盏颜之前说。
林盏颜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好像不是他带她去的一样。
好像他没一起吃一样。
四人在教学楼旁找了棵樱花树，在树下站了会儿。树荫里自带凉风，就没感到多燥热。没多久就到入场时间，骆延指了指外面说：“这学校对面有片商业街，我去找个地方待着吧，你们都好好考。”
“行。”
三人各自和他告别，连笙竟然主动抱了抱他，往考场里走。
林盏颜偷偷回头看，果然发现骆延挺懵的。那样子还有些好笑，和他平时比起来有股反差萌。
连笙考场就在一楼，沈赴和林盏颜分别在三楼和四楼，于是两人在三楼的楼梯口道别。
人流特别大，林盏颜几乎在人群的缝隙里、随着众人继续往上走。但她还是忍不住，回身叫一声：“沈赴！”
庆幸的是，沈赴还没走出多远。他回头之后，林盏颜颠颠地钻出“包围圈”，跑到他身前，使劲地抱了抱他，说：“分我点运气。”
“……”
沈赴无奈地笑了笑，揉揉她脑袋。
林盏颜松开他，继续往楼上走，又在楼梯拐角回头，冲他招手，继而完全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沈赴才回身，往自己的考场去。
上午是语文，下午是数学，第二天是文综和英语。
进了考场，林盏颜和其他穿着校服的考生们坐一起。她整理好各种东西，用笔支着下巴，从教室前方的窗玻璃往外看，全是郁郁葱葱的树。虽然监考老师很严格地将各扇窗关死，严丝合缝的，但仍旧挡不住蝉声鼎沸，漏进来一丝半点。
这样的情景，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没读过什么国际学校，而是一直都在认真地学习、等着在这一天画上个圆满的句号。
高考意味着分别，这种感觉可能是共通的。
然后随考生到齐，门被关上，监考老师开始根据广播的指令分发语文试卷。
……
林盏颜没多大压力，感觉发挥也挺好，考完就出去拿手机，和沈赴会和，再和连笙会和。
三人离开学校，往对面走，去对面的商业街找骆延一起吃饭，中午再找家舒服的奶茶店或者甜品店休息。
结束了这天考试，才五点多钟。
林盏颜和沈赴去吃了晚饭，回公寓遛鲨鱼，又很早地睡下。林盏颜依旧把鲨鱼抱床上，坚持搂着它一起睡，沈赴也无法阻止了。
第二天考完文综和英语，终于彻底结束。林盏颜主动跟沈赴说了个小吃街名字，提议：“我们今晚去那里吃饭吧，我一直想在那儿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