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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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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叫傅谨语揪着自个闹的乌龙不放,崔九凌果断叫许青竹将他从崔瑛手里得来的两千两银票取来。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崔瑛来向本王请罪时,本王替你向他索要的赔偿。”

咳,虽然崔瑛本意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不是被自个震慑的低头了么?所以说赔罪也没错。

“咦?”竟然有赔偿?傅谨语将银票接过来,展开一瞧,竟然是足足两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她顿时惊喜不已:“哎呀,王爷真是太贴心了,晓得我才花出去一千五百两,正肉疼不已呢,这么快就帮我找补回来了,甚至还让我多赚了五百两。”

最要紧的是这银钱是从崔瑛手里抠出来的,就更香了。

崔九凌:“……”

他还真不知道她才花出去一千五百两的事儿。

于是挑眉问道:“你花一千五百两银子作甚了?新打了只花冠戴?”

问这话的时候,他打量了下她的发髻,发现她今儿头上并未戴花冠,只插了两根单尾小凤钗,并在鬓边别了朵粉珠为瓣金珠做蕊的珠花。

她白了他一眼,傲娇道:“我还以为你多关心我呢,谁知竟是我想岔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靖王么,自个查去吧,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哦。”崔九凌应了声,冷冷道:“回头本王就叫崔沉将裴雁秋捉进地牢,大刑伺候,不愁查不出你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去处。”

“你敢!”傅谨语立时瞪眼,怒道:“你敢动我表哥一指头,我就移情别恋他人,不跟你好了。”

崔九凌半点不惧,哼道:“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跟本王抢女人。”

“别以为你是靖王就可以为所欲为。”傅谨语哼了一声,得意道:“大齐的男子惧怕你,洋人可不怕。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移情别恋洋人,跟洋人漂洋过海到西洋去,叫你一辈子都寻不见。”

崔九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她是在说笑,但光想想那样的场景,他就心肝疼。

他冷酷无情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母亲、小兄弟以及裴家可跑不了,本王会叫他们好好尝尝甚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换作别人,听了这话,怕是要气的一蹦三尺高。

傅谨语却“嘤/咛”一声扑到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面上作惧怕状,但语气里却充满着期待:“王爷如此霸道,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人家关进小/黑/屋,从此不许人家出门半步了?噫,人家好怕怕。”

崔九凌:“……”

他无奈扶额,这家伙成日疯疯癫癫的,脑瓜子也不知成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真不告诉本王你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去处?”他试图再次转开话茬。

横竖明日或是后日她就会打发谷雨将那两匹羽纱送来靖王府,瞒他也瞒不了多久,傅谨语便没再卖关子。

直言道:“拿去给你跟太妃娘娘买羽纱了。”

“哪里来的羽纱?”崔九凌眉头一皱。

不过话音刚落,自个就有了答案。

西洋来的羽纱,显然是从拥有数支西洋船队的裴家手里得来的。

虽然孟家也有几支下西洋的船队,但若他家手里有羽纱,哪里轮得到傅谨语这样门第的人儿?

一千五百两银子两匹羽纱,显然低于市价,多半是裴雁秋给了她折扣。

堂堂靖王府,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占他这个便宜作甚?

须知便宜好占,人情难还。

他立时朝外头吩咐了一声:“小许子,去跟韩蘅拿两千两银票来。”

然后对傅谨语道:“银票给你,你叫人给裴雁秋送去,本王可不占他这个便宜。”

傅谨语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个败家爷们。”

便宜是自个占的,自个早用借贷平衡记账法还了这人情了。

况且,之后她还打算分给裴雁秋些马铃薯,让他占这个鲜。

马铃薯这事儿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裴雁秋又聪慧,会不晓得替自个谋福利?

东华大街那间两层楼的铺子她拿的都不亏心。

崔九凌:“……”

说的什么话。

他呵斥一声:“大胆!”

“我就大胆了,你奈我何?”傅谨语斜眼瞅他,然后捂嘴一笑:“莫非,你还想强/吻我不成?”

崔九凌:“……”

后悔。

就很后悔。

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我欺!

堵的他哑口无言后,傅谨语这才哼唧道:“表哥给我折扣,是我欠表哥人情,与你何干?况且,表哥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你别多此一举。”

崔九凌脸色一黑,瞪她:“与本王无关?”

傅谨语脑袋往他胸/膛上一歪,斜眼笑觑他:“想跟我有关系?先叫皇上赐个婚再说,不然你就是个外人,可管不了我跟表哥的家事哟。”

崔九凌煞有其事道:“好啊,明儿本王就进宫请皇帝赐婚。”

傅谨语顿时惊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还以为他会如往常般干脆利落的拒绝,谁知他竟然应下了。

这还得了?

她忙不迭道:“还是不要了,长幼有序,我前头还有一个哥哥跟一个姐姐,他们的亲事还没着落呢,我一个当妹妹的抢了先,只怕会叫人说嘴。”

她今年才十四,明年也才十五。

又不是揭不开锅的穷人家,姑娘一及笄就赶紧打发出门,免得多一张嘴吃饭。

官宦人家的姑娘普遍出嫁晚。

这么早就把名分定下来,三四年后才成婚。

中间这么长的时日,各怀心思往自个跟前凑的不知凡几,到时自个只怕没清静日子过了。

倒不如维持现状。

旁人知道自个跟靖王有所牵扯,但又不确定他是否有意娶自个为王妃,虽然他嘴上说会,但到底还没娶不是?

所以不会太捧着自个,也不敢太得罪自个。

如此才正正好。

反正也不怕他不娶自个,从他今日那着急上火的模样不难看出,自个在他心里还是十分有分量的。

崔九凌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冷哼一声:“那你先前还说让本王去找皇帝拿赐婚圣旨,以此交换酒精配方,感情是在忽悠本王?”

傅谨语弱弱道:“因为我知道你必然不会答应呀。”

这当然是托词。

那会儿她还没将他勾到手呢,若能用酒精配方换来圣旨赐婚,显然是笔划算的买卖。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高傲道:“不过,看在王爷对我一片痴心的份儿上,酒精配方也不是不能提前给你。”

崔九凌顿时眼神一亮:“当真?”

她哼唧道:“不过我要两成的干股。”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他俩这对才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虽然以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自个,移情别恋的几率不大。

但万一呢?

还是真金白银拿到手更让人有安全感。

如此就算哪日自个跟他一拍两散,有大笔银钱在手,也不愁没有小/鲜/肉凑上来。

“就这?”崔九凌诧异出声。

还以为她会提一堆刁钻的条件呢,结果就只是要两成干股?

这可太不像她了。

看来暴露自个的心思也不全是坏处,起码她心安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将酒精配方交出来。

又听她提议道:“酒精用途甚广,这买卖必定招人眼红,你最好送一成半成的干股给皇帝,将他拉进来当挡箭牌。虽然王爷不惧旁人眼红,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崔九凌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个翰林家的小姐,竟懂得这些官场、商场的门道,着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芩表妹说的对,自个是该对她多上心些了。

他颔首:“两成干股可以给你。”

随即又霸气道:“其他的交给本王就成,无须你多操心。”

傅谨语翻了个白眼。

软话都不知道说一句。

若非自个对他足够了解,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会搞定皇帝,还当他嫌自个多嘴多舌呢。

果真是注孤生的命,难怪原著里头傅谨言的儿子都当上摄政王了,他还在打光棍!

崔九凌看她翻白眼,还当她嫌弃自个没诚意,于是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又对着她的樱/唇亲了过去。

傅谨语:“……”

遇事不决就亲/嘴,谁给他惯的毛病?

啊,不对,似乎是自个开的坏头,毕竟自个啥事儿都能攀扯到亲/嘴上。

可她那是为了充电啊。

这会子她电量满满,他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作甚?岂不是在做无用功?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呢,舌/头上突然被轻/咬/了一下。

她抖了一下,用眼神愤怒的瞪他。

见她回神后,崔九凌这才阖眼,霸道而又不是温柔的亲她的唇/瓣跟允吸她的舌/儿。

傅谨语被亲了个七晕八素。

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丫学的还挺/快,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被动的滋味,似乎还不错。

就,就也不算在做无用功吧。

半晌后,崔九凌松开她,从袖子里掏出块丝帕来,先替她拭了下樱/唇,然后又擦了下自个的嘴/唇。

嘴里轻哼一声:“这下你满意了吧?”

傅谨语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用夸张的语气,一波三折抑扬顿挫的说道:“王~爷~真~是~太~厉~害~了,亲~的~人~家~都~醉~了。”

崔九凌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你好好说话。”

傅谨语立时坐直了身/子,一脸嫌弃的说道:“舌/头毫无章法,牙齿也不知道收着点磕碰的我嘴/唇生疼,技术差的简直令人发指。也就是我脾气好,若换作旁人,只怕早一脚将你踹飞了。”

崔九凌立时脸黑如锅底。

他立时反驳道:“胡说八道,我分明就是全然按照你先前亲我时的那样亲的你,我技术差,你岂不技术更差?”

傅谨语笑嘻嘻道:“对啊,我就是在胡说八道啊,谁让你实话不听,非让我说假话。”

崔九凌:“……”

这种事儿上也能皮。

这家伙真是叫人不知说甚好。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靖王将傅翰林府的二姑娘当众抗走,用汗血宝马驮回靖王府,半日后才将她放回的消息,长着翅膀一般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街边卖咸鱼的小贩对旁边卖泥人的小贩说道:“这傅翰林府爷们不咋地,姑娘们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前几日才有大姑娘被宁王世子爷看上的传闻,昨儿又传出来二姑娘被靖王爷从聚贤楼掳回府的消息,如此看来,他家岂不是要出一个世子妃跟一个王妃了?当真是了不得!”

卖泥人的小贩笑道:“昨儿你没来摆摊,我可是亲眼瞧见那热闹了。靖王爷怀里搂/着傅二姑娘,骑着汗血宝马穿街而过,后头几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追随,那气势,那威风,好家伙,险些没惊掉老汉我的眼睛。”

小贩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傅府众人了?

次日傅谨语还在睡懒觉呢,傅老夫人的大丫鬟紫苏就来到秋枫堂,说傅老夫人传她到松鹤堂说话。

傅谨语打着呵欠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前往松鹤堂。

谁知一出正房明间的大门,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昨儿夜里竟然悄无声息的下雪了,而且这场初雪的规模还挺/大,屋瓦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的树都被压弯了枝条。

傅谨语笑着对谷雨道:“难怪你们把我裹成个熊,原来下雪了。”

谷雨笑道:“姑娘怕冷,又逢下雪,自然要多穿些。”

甬道已被仆人们清扫干净,傅谨语主仆俩一路顺畅的来到松鹤堂。

在外间脱掉斗篷后,傅谨语抬脚进了东暖阁。

东暖阁里头,人还真齐全,除了傅老夫人跟大太太陆氏,竟然还难得的看到了傅二老爷。

许是跟崔九凌的“奸/情”暴露的缘故,傅老夫人不似以往那样一见她就皱眉,三句话不离“跪祠堂”。

在她请安后,反倒和颜悦色的说道:“语姐儿快别多礼了,赶紧坐下吧。”

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势利眼。

也对,以往她虽是靖王太妃跟靖王的救命恩人,但这俩人向来清冷孤傲,除了傅谨语,傅家其他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甚好处都沾不到,自然不甚在意。

但现在不同了。

倘若傅谨语成了靖王妃,靖王可就是傅家的女婿,也不必靖王做什么,光靖王岳家这个名头,旁人就得客客气气的捧着他们。

傅谨语在下首的太师椅上坐定。

傅二老爷沉不住气,也懒得客套,直白的问她:“外头传言你昨儿被靖王爷掳回府里,可是真的?”

傅谨语笑道:“甚掳不掳的,靖王又不是土匪,如何能干出当街掳人的事儿来?他只是寻我有急事儿罢了,外头那些人胡乱传言,父亲可千万别信。”

傅老夫人听完这话,立时急了:“可是你俩共乘一骑是事实,男女授受不亲,你名声都坏了,靖王爷可不能不负责。”

“他没说要负责,也没说不负责,孙女也不知他是甚意思,不如祖母替孙女去问问?”傅谨语笑眯眯的给傅老夫人挖坑。

傅老夫人立时摆手道:“靖王爷喜怒不定,太妃娘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可不去自找没趣。”

傅谨语扯了扯嘴角,算你丫还有点自知之明。

傅二老爷哼了一声:“他不负责可不成,有了这一出,哪家男子还敢娶你?”

敢跟靖王爷抢媳妇的,全大齐怕也找不出一个来。

傅谨语淡定道:“他也没说不负责,说明此事还有余地。横竖我前头还有哥哥跟姐姐呢,他俩的婚事都未定呢,我的事儿暂且不急。”

她不急,傅老夫人跟傅二老爷可急的很。

但他俩也只能干着急。

傅老夫人没胆子去进靖王府,傅二老爷倒是个胆子大的,但他先前往崔九凌跟前凑,才刚自报家门,就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拖走,哪敢再次凑上去?

故而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傅老夫人仍不死心,嘱咐傅谨语:“往后别四处瞎跑,得空就去靖王太妃跟前奉承,没准你奉承的好了,靖王爷就愿意负责了呢?”

先前不许傅谨语多到靖王府走动的是她,如今改口让傅谨语多去靖王府走动的也是她。

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啪”的。

不过对于傅老夫人这种没脸没皮的来说,打脸好似家常便饭,压根就不待半点脸红的。

这事儿上,傅谨语承认自愧不如,还得多向她学习。

“是,孙女听祖母的。”她乖巧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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