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疑惑地抬起头,与王后四目相对的剎那——
倏然,脑袋一歪,昏沈沈地睡过去。
长相昳丽的青年抱着少女,一步步走到池边,结实的臂膀,鼓起的肌肉,湿漉漉的单薄衣裙黏在他的腹肌上,昭示着他并不是如外表上的弱不禁风,妖艷美丽。
银发的青年从温泉池裏俘获了美丽的少女,将她好好安置在她的寝殿,望着她沈静的面容,嘴角勾起。
明天,莺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真令人期待。
如果可以的话,多让莺莺困惑几天,他想多停留在她的脑海,过分的话,也可以将他的身影全部塞进她的脑海裏。
什么法姆尔,赫菲斯通通滚出她的世界!
“怎么办?莺莺……”银发青年微微抿唇,将头靠在少女的枕边,与她亲近,“我好像越爱越来受不住这百年的孤独,好想……下一刻,你就能全部註视我、想念我……”
“不是你全部属于我,而是我全部属于你。”
他摩擦着右手虎口处粉嫩的牙印,轻轻一按,似乎在戳弄他脆弱的心臟,喉咙裏发出满足的呻.吟。
这是莺莺的印记,属于他。
他属于她。
……
第二天一早,连莺照常起床,在四大侍女的服侍下刷牙洗脸吃饭。
一如既往,没有什么不对劲,就是脑袋混乱:“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玛丽低头,正在为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布菜,听见她的问话,温柔恭敬:“魔王陛下,是米洛斯王后送您回来的。”
唔?这样啊?总感觉有些事情没有记起来。
“诶?魔王陛下您忘了吗?昨天您不小心掉入了王后的温泉池裏!”娜娜是个咋呼的性格,嘴巴没有个把门的,立马说出来。
诶,什么!
连莺震惊转头,昨天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突然的回头,头皮的撕扯令她痛苦皱眉,同时也想起来昨天发生的荒唐事情。
王后的寝殿、卧床的美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寻找情夫、温泉下的惊鸿一瞥……
靠靠靠!
怎么会这样啊!
准备雄赳赳气昂昂上早朝的连莺像是落败的公鸡,低下头,捂着脸内心嚎叫,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还有法尔姆和赫菲斯,赫菲斯就算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隐身术。
关键是法姆尔,他当场抓住自己的手,把自己带离了药庐。
最后的米洛斯王后不用谈了,自己已经没脸去见人了。
少女魔王一脸痛苦,看得玛丽以为自己梳头发弄痛了,担心又自责:“陛下,对不起,弄疼了吧?”
“没事没事……”连莺看见玛丽都要跪下请罪了,立马扶起她,捂着头,一脸痛苦,“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
一屋子的侍女盯着她看了看,眨眨眼,不知道魔王陛下为什么会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那什么,告诉大家,今天我不舒服,不去上朝了。”
机智的少女决定选择了逃避的解决方法,休息一两周,大家很快就忘记这件事情吧!
没错没错!她决定就这样做!
只可惜,去而覆返的玛丽一脸为难:“魔王陛下,法姆尔大人说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您不能不去。”
娜娜也在旁边搭话:“米洛斯王后也说今天的事情很重要!”
连莺:“……”所以大家是识破了她的逃跑计划,逼她就范吗?
很想摆烂的连莺艰难地站起身,有气无力地一步步挪到宫殿门口,双眼无神地盯着翱翔的飞鸟。每走一步路都是煎熬,就好像是休息日,老板叫她去公司打工上班,拜托这很累。
那什么,能不能叫黑魔兽飞过来给她当坐骑啊,不想走路。
玛丽和娜娜一脸疑惑地瞧着今天似乎很沮丧的魔王陛下,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魔王陛下,您今天需要代步吗?”
“嗯,黑魔兽升级成功了?”
上次吃完龙骨后的小黑魔兽一直在沈睡,一开始连莺还有点担心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结果黑魔兽睡得香甜,还吐着泡泡。
连莺:……算了。
其实不是她不想走路,而是她根本不想去上班早朝啊!
糟心啊,一想到要看见法姆尔那双沈静冷冽的墨绿色眼瞳和米洛斯王后温柔多情似乎随时随地都在调戏她的蓝色眼睛。
她就……欲哭无泪。
要不是还有偶像包袱,她现在就能抱着寝殿的大柱子不松手!
“诶,你怎么还在这!等你半天了!”
玛丽和娜娜正愁着让尊贵的魔王陛下如何挪动她的步伐,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赫菲斯殿下……”两人一回头看,原来是魔王陛下的兄长,四个侍女纷纷行礼。
赫菲斯点点头,看见靠在柱子的连莺,手掌捏了捏脖颈的红符,耳朵微微露出一抹鲜艷的红。
可恶的弱鸡妹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给他送来了礼物。
哼!虽然一看就长得很丑,但是本殿下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哼!这些天的异常行为绝对不是因为别人都有就他没有才闹的小脾气!
“哼,腿酸了吗?”年轻力壮的赫菲斯咬了咬嘴唇,不想露出自己羞涩的一面,别扭地蹲下.身弯下腰,“哼,身体真弱,快上来。”
“啊?我不是……”连莺连忙摆手,今天赫菲斯怎么回事,要背她上朝?
看着眼前猿背蜂腰的赫菲斯,少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嘛,我可是堂堂深渊少数强者之一,你……”赫菲斯得意地吹嘘自己,往后一瞥,发现少女往后一跳,似乎很怕他。
赫菲斯并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站起身,摸着下巴思考。
的确,作为深渊魔域的少数强者之一,总有一些弱小的魔族会害怕他。
比如身为二阶魔法师的弱鸡妹妹……
诶,难道太强大也是一种错?
不行,她再不上朝,法姆尔就要大发雷霆了。今天一上朝,就一脸寒霜,拥有火系魔法的他差点被冻僵,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弱鸡妹妹还不肯上朝。
这可不行,再不上朝,就要被法姆尔吊着打屁股了!
小时候,法姆尔经常扮演严厉的兄长,代替魔王亚伯罕教训他!
弱鸡妹妹是个女孩子,可不能被法姆尔打屁股!
看在弱鸡妹妹送他礼物的份上,他赫菲斯作为堂堂深渊魔域的少数强者之一,一定要护送妹妹上早朝,不能被法姆尔打屁股!
弱鸡妹妹都是魔王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被法姆尔打屁股,颜面何存,尊严何在?
连莺并不知道便宜兄长竟然如此为自己考虑,还没有等她拒绝他的好意,就一阵天旋地转。
“啊……”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抱起来了!
不是公主抱,是扛着,头都朝下了啊!要吐了啊!混蛋!
“啊,天哪,魔王陛下!”玛丽捂住嘴巴,看着头向下,脸色苍白的魔王陛下,急忙叫住疾走的赫菲斯殿下,“殿下,头头头——”
已经跑出宫外的赫菲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了一只手,把头朝上,往自己肩膀上一靠。
还算正确的姿势……
“呼……”连莺总算呼吸顺畅了。
赫菲斯的另一只手扶在少女细软的腰上,温热的触感令他蹙眉,原来弱鸡妹妹这么瘦!难怪连走路都走不了了!
他要赶紧加快速度,不然以弱鸡妹妹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了法姆尔的打屁股惩罚!
一路风驰电掣,刺人的风吹得连莺直接把脸埋进去。小脸蹭着少年滚烫的脖子和毛茸茸的红发。
呜呜呜……谁懂啊,真的像一只大狗狗!
当他们赶到王宫议事厅,就听见极为吵闹的声音。
“什么,城区比赛要挑战魔王陛下!”
“这不可能,陛下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
“什么,还有魔王选妃?”
“以诺亲王自荐枕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