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挥,周围的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急忙看向帐中人:“亲王殿下,您没事吧!”刚刚的那股气息太可怕了,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强大魔法气息,连亲王殿下都被迷昏了。
除了魔王亚伯罕,究竟谁还有这样的魔法力量?
离去的连莺要求魔种将她送回山洞,魔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但是一个劲地劝说连莺:“怎么样,你难道不想与我合二为一,我们才是最强大的存在!除了你的纯血之体,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容纳我?我们血脉相连,灵魂相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连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这家伙这么能说会道吗?
她才不会要把身体交给这样一个人。
“好吧,那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会证明自己的价值的!”
连莺望着诚恳的魔种,想了想:“过段时间,城区比赛,我要借用你的力量。”自己一个三阶魔法师对打夺冠者,想想也没有胜算,不如借用魔种的力量。
她不是喜欢证明自己吗?
“好啊!”魔种答应了,她一脸嫌弃地看着连莺,“怎么才三阶魔法师?”
小手一挥,连莺立即晋阶,从三阶晋阶到五阶。
连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魔法气息,眨了眨眼睛:“哇,好厉害!”
魔种轻轻哼一声,得意:“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刚刚的约定?”
连莺转头,看了看即将升起的太阳,拒绝了她:“不要!”
“为什么啊!”魔种还在不依不饶。
下一秒,旭日东升,万千生物从黑暗中醒来,迎接光明。
连莺回归了自己的身体,抬起手,触摸着遥远的太阳,感受久违的温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
“昼长夜短……”
等到冬天的时候,魔种再来说服她,她说不定会答应。
“魔……连莺小姐!”找了一个晚上的希尔弗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您没事吧?”
连莺笑着转了一圈:“没事啊,你看我还晋阶了!”
晋阶?怎么回事?魔种有这么好心?
希尔弗目光深深,谁能想到魔王亚伯罕给自己女儿最后一道保障,竟然有了意识。有意思的巨大魔力,会变成夺取宿主的身体的魔种。
而这个魔种这次夺取的就是与之契合的黑魔纯血之体。
“走啦走啦,我没事,希尔弗先生。”连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毫不介意昨晚的事情。
希尔弗看见完好无损的魔王陛下,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看这样魔王陛下并不打算说出口。
走在前面的连莺,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撞入青年璀璨的蓝瞳裏:“对了,昨天晚上你要说什么?”
“需要我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机会?”
少女明亮的眼睛裏闪过一丝狡黠,颇有兴趣地盯着他看。那乌黑的眼瞳,柔软的眼神看得他心中一慌,“噗通噗通”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是的,他的这颗心臟都属于陛下。
他属于陛下!
“我……”金发青年的身子不停地颤抖,柔软的唇上露出红肿的压印,他压抑着浓郁的疯狂情绪,心臟要破开这具丑陋的身体,直接撞入少女的怀裏。
连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嘴角漾着可爱的梨涡:“我开玩笑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打发了失魂落魄的青年。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心情特别好。
“陛下……”可怜的青年眼睫颤抖,脆弱纤细,犹如蝶翼。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幽魂般靠在树干上,黯然伤神。
他的一颗心都悬在她身上,被她左右玩弄。
耀眼的金发都失去了光泽,青年闭上眼睛,抬起面具,露出美丽至极的容颜。随手捏出一个水镜:“好没用,好没用,为什么你不能讨陛下喜欢,为什么为什么!”
他“啪”的一声,打在自己脸上,雪白的肌肤上立马浮现了鲜红的印记。
他不满自己的容貌,责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丑陋。
整个心臟都要被他掏出来,踩在地上,践踏得稀巴烂。
山洞
做了一夜好梦的赫菲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吓得一个激灵:“啊!”
定睛一看,原来是弱鸡妹妹。
对了,昨天晚上……他摸了摸嘴唇,一想到两个人嘴唇碰触,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梦见弱鸡妹妹那样对他!
耳朵通红的赫菲斯无力地捂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他才不是那种猥琐魔族,才不会在梦裏对她……
啊啊啊不会的不会的!
连莺见他摸着嘴唇,下意识地抿唇,魔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拍了拍脸颊,散去了心底的燥热:“咳咳,赫菲斯你、你起来吃饭。”
“啊……啊哦!”赫菲斯恍然大悟般眨眼睛,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对方的眼睛,同手同脚地走路。
出了山洞的连莺深呼一口气,呼吸一口清新空气。
快步走到大树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着王宫的方向:“法姆尔老师……不会也……”
王宫
法姆尔一脸凝重地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放在额头处轻轻按压,脑海裏止不住地闪现昨晚的梦境。
“法姆尔老师……其实我……”梦境裏的乌发少女像一只轻盈的白鸽落在男人的怀裏,目光温柔又羞涩,柔情似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
而他站在王宫的书房裏,尽心地汇报魔王的工作任务。
可是娇贵的魔王陛下似乎把他当做了工作任务的一部分,一直对着他笑,撩着他的发尾,揪着他的风衣,乱动的手伸进靠近心臟的部位,然后用好奇的眼神瞧他,盯得他浑身发烫,任由魔王陛下对他下达命令。
“法姆尔老师,今天我想学习人体构造……”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他的鼻梁,一直往下滑。
眼神裏好像有钩子一样。
暧昧的话语,涌动的情愫,热烈的眼神,激动的心臟声,他感觉眼前五光十色,光怪陆离,鼓起的耳膜“砰砰砰”地奏响轰鸣的乐曲。
墨绿色头发的男人摸了摸激动跳动的心臟,每跳一次就会疼一次的心臟,额头上渗出薄汗,滴答一声,落在了大腿上。
忠诚的男人不懂,他怎么会对魔王陛下有这样的念头。
“法姆尔大人,法姆尔大人?”
“什么事?”
男人惊讶,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如此低沈喑哑,就好像刚刚做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雪白的肌肤立马染上了粉色。
他拿过高领风衣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瞥见怀裏的一抹红色。
这是……
翠绿色的眼瞳微微睁大,这是魔王陛下送给自己的平安符。
耀眼的、刺目的红色勾住了他的心臟与神思。
“法姆尔大人,以诺亲王殿下快要到达王宫了。”
“嗯……知道了。”
法姆尔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闭着眼睛拿起红色的平安符塞进自己的怀裏。红色脸庞与红色的平安符一样,耀眼夺目。
魔王的忠犬要出门履行自己的职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