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1)
第二天,连莺起床的时候,两个人还压着她,身子都要发麻了。
餵餵,这两个人装睡的吧?
赫菲斯的睫毛抖来抖去的,希尔弗的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
“餵,你们两个!”连莺腾出手,推了推两个人的大脑袋,“醒醒,快起来,我身体麻了!”
两个人这才装作刚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讶:“啊,天已经这么亮了吗?”
“啊,我能看见了!”失明术失效了,他们俩重见光明了。
连莺:“那真是太好了,快点起来!”
两个人颇有些尴尬,不过希尔弗很会使眼色,他立马爬起来,蹲在少女身后,给她捏捏肩膀捶捶肩。
“连莺小姐,这个力道如何?”
希尔弗在赫菲斯的眼裏活像是一个谄媚的奸臣,天天在他妹妹面前叽叽歪歪,笑得像朵菊花。
真想看看他面具下藏着什么样的脸?为什么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赫菲斯挠了挠头,可不想让这个来历不明的魔族得逞,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他才不会做小伏低,他可是堂堂深渊魔域少数民族强者之一的赫菲斯!
才不会学面具男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情!
“赫菲斯,你楞着干什么?”连莺推了推高大的红发少年,指了指自己腿,“好酸的,快来帮我捏捏腿。”
面对弱鸡妹妹湿漉漉的眼睛,祈求的眼神,赫菲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蹲在少女面前捏起了腿。
噫,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弱鸡妹妹真的很舒服,他昨天压坏了弱鸡妹妹,今天帮帮忙是不是应该的?
嗯,弱鸡妹妹的腿很软,很小,很细,感觉一只手就能抱起她的双腿。
好脆弱的弱鸡妹妹,他要好好爱护妹妹,做一个模范哥哥!
“唔?”赫菲斯这家伙怎么突然卖力起来了?
连莺半睁着眼睛,一脸惊讶,转头看了看一脸享受的希尔弗?
诶?是她在享受按摩服务还是希尔弗在享受按摩服务?
奇奇怪怪的。
希尔弗好开心,好激动,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竟然允许他近身伺候。
啊!希尔弗真是一个好用的马甲!
魔王陛下的肩膀纤细弱小,昨天蠢货大脑袋放在上面,魔王陛下一定累坏了,他一定要好好按摩,缓解魔王陛下身上的酸痛。
啊,不过赫菲斯好讨厌!明明是他昨天枕过魔王的双腿,为什么他要按摩这个部位!
“可恶……”希尔弗小声地咒骂一句,眼睛死死盯着赫菲斯。
不准碰尊贵又可爱的魔王陛下!
赫菲斯註意到来自上方的敌视,昂着脑袋,哼哼两声。
他才是弱鸡妹妹的模范哥哥!面具男滚一边去!
啊!去死了!蠢货的眼神真令人讨厌!
两个人眼神较劲,都要滋滋冒火花。
手下的力度也不小,疼得连莺大叫:“啊,你们……疼疼疼!”
可恶啊,这两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莺直接把他们两个人都赶出去!但是赫菲斯和希尔弗怎么会放弃!
赫菲斯立马动身找巩固魔力的草药,弱鸡妹妹非常在意自己的修为,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弱鸡妹妹!
他记得森林外围不远处的悬崖上,有一棵珍贵的魔草药,他这就带着黑魔兽去找!
希尔弗一见他要献殷勤,立马……
呃,他要做些什么呢?
希尔弗扒拉了自己的戒指,碎碎念:“千年凤凰木,价值千万的魔晶矿,最漂亮的红石花……没有什么有用的?”
这些垃圾配不上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
啊,好烦躁,要送一些什么礼物?
希尔弗躲在石头后,看见连莺一个人练习魔法,心急如焚。再不想好送什么礼物,赫菲斯那个蠢货都要回来了!
“哈!”连莺一边练剑一边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她捂住嘴,左右观望,发现没有人,才放下心。
好无聊啊,为什么魔法一点长进都没有!
明明已经五阶魔法师了,她一定要学会除了黑暗领域之外的大招式。连莺拿起一本魔法基础大全看起来。二阶到四阶魔法招式,都是一些小魔法,比如吞噬术、缠绕术、失明术等。
五阶魔法招式变得不一样,招式之间也要分等级,不同等级的魔法师使出同样等级的招式也不一样。
黑暗领域并不是五阶魔法,它是属于高阶魔法,使用者等级必须达到六阶以以上。当时,连莺是借用了魔王亚伯罕的魔力,堪堪能够使出这样的魔法。
作为五阶魔法师的连莺现在调动魔王亚伯罕的魔力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于低阶魔法招式,多练几次便会了。
可是,她烦恼的是自己学不会大招式。要知道,过不了多久便是城区比赛,胜利者要挑战她。虽然上次照应过魔种,让她帮忙,但是白天魔种的力量会削弱。
过度使用魔王亚伯罕的力量,魔种的意识便会完全占上风。
城区大赛是她的战场,第一次让别人承认自己是深渊魔域的魔王,她可不想出差错。
“黑暗之剑?”黑暗之间的使用武器必须是魔力浓郁的长剑,该魔法等同高级魔法,不要求使用者等级。
“但是……必须经过魔法考验,练出剑意。”
连莺眨眨眼,有点像是修仙小说的剑仙,看起来是个大招式。
“咒语,咒语,我来小小练习一下。”
念出咒语之后,连莺似乎又到了一个玄而又玄的空间裏。
她嘀咕着:“这是什么幻境?我不是正在练习魔法?”
眼前出现了她从小住的孤儿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满青苔的砖头路,充满裂隙的红砖失去了原有的鲜活色彩,变得腐败破烂。
孤儿院的孩子一部分是天生患有疾病的孩子,一部分是父母无力抚养而丢弃的孩子。
连莺是属于后者,她是个女孩子,孤儿院的女孩子很多,但是她和她们玩不来。
孤儿院的东西一般都要分享,得到了热心人的资助或者社会上的捐助,他们会收到一些微微旧的玩偶、看起来像新的一样的衣服、时不时黑屏的游戏机……
就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放在孤儿院都会有人抢。
一般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是进行分配的,在这裏无人问津的孤儿院裏,院长是最有话语权的。很多孩子都会讨好她,为了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和衣服。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的。经常去一些活动装作好心肠,说自己收养很多弃婴,没有钱,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连莺知道她在省城裏有三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儿子,一套收租。这些买房子的钱都是社会上的捐款,院长私吞的。
院长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女性,她从来不会把房子金钱给自己的女儿。在孤儿院也是,一般她都拉下脸嘲笑这些女孩子怪不得会被家裏人抛弃。对待有疾病的男孩子,她一般也会懒得给眼神。因为在她眼裏,这些人活着就是浪费她的钱。
可见,院长的重男轻女也不是很严重。她只会和颜悦色地对待有利用价值的人,比如孤儿院有一个成绩特别好的女孩子,她非常都会关心这个女孩子的近况,嘘寒问暖。
“李丽啊,好好学习,考上名牌大学,你就是我们孤儿院的骄傲!”
院长才不管什么骄傲,她只在意名牌大学的宣传效果。要是名牌大学的女孩子出身孤儿院,这样的大新闻,他们孤儿院岂不是又出名了,又能得一笔捐款!
连莺自小是个没有礼貌的孩子,见人也不会问好,每次看见院长都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因此,她在院长心裏的形象并不好。
院长分礼物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得到,看见别人欢天喜地拿着五颜六色的东西,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连莺的心理落差是极大的。
不过,今天没有关系。
因为她在角落裏捡到了一个小老虎玩偶,暖黄色的绒毛,小小的身子,看上去很是可爱。她从来没有摸过这么软的绒毛,心裏微微颤抖,连带着手指也颤抖。
这是自己的玩偶,捡到了就是她的,她不会给任何人。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占有,随后一脸淡定地揣在怀裏走人,没有表现任何不安情绪。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忍不住心裏的欢喜,从怀裏拿出来细细摩挲,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皎洁的月光细看小老虎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