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嗯?”连莺回过头,长睫微微垂下。
这个幻境居然还有其他人?
少女转身,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是你?”
金发蓝眼的面具男,不是希尔弗又是谁?
随即另一道声音响起。
“姓名:不明,种族:不明,剑意:守护。”
至此,剑意环境全部消失。
此时,现实裏的天气早已经乌云遮天,狂风怒号!
大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吹得飒飒作响,两个人的目光交错,犹如命运的交汇般奇妙。
青年低低地垂下头,不敢朝向她的方向。肩膀的伤口不停地涌出鲜血,他毫不在意地躺在地上,无所谓自己的伤势。但是躲避少女的目光,那充满打量与失望的眼神,他看一眼都觉得在他心头割下一块肉。
于是,他选择躺在地上装死。
连莺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姓名种族都是假的,说不定性别也是假的。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骗她?这有什么好处?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赫菲斯回来了,他一出现,就吊着嗓子喊:“哎呀,你怎么在外面,快进去快进去,要下雨了!”
他一个劲把少女往山洞裏,随意一瞥,才看见地上奄奄一息的面具男,一瞬间变得凝重:“怎么回事,谁来欺负你了?”
他以为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期,有人过来偷袭刺伤了面具男。一想到弱鸡妹妹这么弱,一定会受伤的!他就顾不得自己,忙检查少女的身体。
“咳咳没事,你别乱动!”连莺赶紧撇开他的手,给他套了一个清洁术,一脸歉意,“我练剑的时候,希尔弗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以为是敌人,就一剑刺过去。都怪我不小心,你去看看他……”
少女自责地红着眼眶:“都是我不好,希尔弗一定很疼吧?”
赫菲斯看不得弱鸡妹妹哭哭啼啼的模样,连忙给躺在地上的青年检查伤势:“死不了,就皮外伤。”
说罢,让黑魔兽拖着人进了山洞。
连莺抹了抹眼泪,一脸愧疚地跟在后面:“希尔弗,你一定要好起来,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山洞裏的希尔弗听见了少女真切的关心,心裏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没事的,连莺小姐,是我太过鲁莽,不应该在您练剑的时候悄然出现。”
少女连忙扶起他的身体,从储物戒指裏拿出医疗箱:“希尔弗先生,您不必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会照顾您的,您放心。”
赫菲斯擦了擦头发,甩干水珠,换了一身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壮有力的上半身。配着桀骜不驯的英俊面庞,还真有点秀色可餐的感觉。
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一脸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嫌恶表情:“你们能不能别用尊称,说话怪别扭的。”
希尔弗看见对方不知廉耻地敞开衣领,立即拉开衣服,直接露出上半身,一脸虚弱,眼瞳水润无辜:“那就拜托了,连莺小姐。”
连莺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开始止血治疗。
从赫菲斯的角度看过去,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弱鸡妹妹的目光专註又认真,动作青涩又轻柔,还会小声地问对方疼不疼,是不是太用力。乌黑的长发垂下,落在青年精瘦的腹肌上,卷起的发尾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搔着青年的心臟,让他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青年雪白清瘦的上半身抵着坚硬的灰褐色的石头,无力地靠在上面,显得柔弱又诱人。白皙的脊背犹如游动的白蛇般美丽,整个人的身体舒展又轻盈,一点也不像命若悬丝的人。
他面具裏露出的湛蓝色眼瞳,明亮而湿润,温柔又勾人,好像少女可以对他的身体为所欲为。他把脆弱的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却像是邀功的犬兽,等着主人的怜惜。
连莺用纱布包裹着青年受伤的肩膀,在他的腰腹上绕了一圈。这样的动作,免不了动作亲密。
连莺凑近他的胸口,低声:“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不只是刺进你的肩膀这么简单。”
说罢,包扎的动作用力一些,肩膀渗出了鲜血。
青年并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低哑的痛苦呻、吟,听得人心裏痒痒。
尤其是连莺离得这么近,鼻尖抵在他的胸口,耳朵酥麻,好像是一串电流窜进她的心裏。
这个人真的是……
有些生气的少女抬头,却对上青年一双包容又宠溺的眼睛,好像在说“真拿你没有办法”。
连莺:“……”
从赫菲斯的角度看过去,两人明显在耳鬓厮磨,暧昧非常。
“你们俩!”他还没有说完话,连莺就利落地收尾,丝毫不拖泥带水,拿着医疗箱远离了对方。
“赫菲斯你怎么了?”少女坐在他的面前,乌黑的眼瞳泛着莹润的光泽,柔软的肌肤犹如上好的丝绸,她关切地询问,“你去哪了?这裏怎么受伤了。”
赫菲斯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后退,一下子抵在了冰冷的石头墻壁上:
“哼,给你!”他从戒指裏掏出一棵被呵护得很好的魔草,完整的草药还散发着浓郁的魔力,“喏,你最近不是经常魔力虚脱?”
“赫菲斯,原来你在担心我?”连莺接过魔草,看着少年脸红的模样,声音轻柔,“难道是为了采摘魔草,才受伤的吗?”
少女接二连三的温柔话语,令赫菲斯招架不住。他缩在角落裏,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哼唧:“我可是堂堂深渊魔域少数强者之一才不会受伤!”
他摆摆手,毫不在意:“你赶紧吃了,不要明天没力气似的倒在我身上。”
连莺认真地点点头:“好的,谢谢赫菲斯。”一口吞了魔草,浓郁的魔力补齐了她流失的力量,少女的面容逐渐红润,皮肤也有了光泽。
她一边拿出需要的工具,一边朝着赫菲斯招手:“赫菲斯快过来,你受伤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魅力,赫菲斯像是摇着尾巴的黑魔兽,直楞楞地走过来坐下。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包扎了。
红发少年低头看着腰间忙碌的少女,仅仅是乌黑的发顶,他都觉得很可爱,凑近一闻还有股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自傲狂暴的少年在此刻,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和。
如果每天都能受伤就好了,她会天天给自己这样包扎吗?
少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脸上露出羞涩又恼怒的神色。
刚刚的希尔弗也是这样想的吗?
他一抬头就对上希尔弗杀人的视线,对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知道瞪了好久,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愤怒。
赫菲斯毫不客气地做出一个鬼脸,眼睛一瞪,舌头一吐:“略!”
连莺不知道他们俩的波涛汹涌,收尾完成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在两个人中间,拿出肉干和点心:“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吶~”
刚刚还做鬼脸的赫菲斯脸庞一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苍白的希尔弗脸庞脸庞也是一红,不过不是羞涩,而是喜悦的动情。
少女一手拿着肉干和点心,声音软软:“今天你们都受伤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连莺拉着两个人在森林裏练习了很久。
连莺摸了摸额头的汗,接过希尔弗的毛巾擦了擦:“日子也差不多了,要回宫了。”
一旁被希尔弗打到怀疑人生的赫菲斯,大声“咦”了一声:“什么,这么快!”
他怎么还舍不得?
难道是被虐上瘾了?
连莺看了一眼希尔弗,对方虽然保持着良好的绅士风范,但是连莺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很不开心。
她把毛巾放在青年手裏:“真是不好意思了,希尔弗。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马上要回去了。你也知道我和赫菲斯出来,只是为了训练,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
少女诚恳无比:“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到王宫裏来找我们。”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调皮一笑:“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住的什么地方,住在哪个位置吧?”
希尔弗手一抖,随即抬起戴着面具的脸,点头:“好的,连莺小姐。”
“ok,赫菲斯走了。”
连莺和赫菲斯一起坐在黑魔兽的身上,看着下面空地上的青年变得像蚂蚁一样渺小。
“唉……”
赫菲斯看着地面上的男人,对方一直抬头望着他们,漂亮的眼瞳裏还带着湿漉漉的泪光,总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连莺疑惑:“你在嘆什么气?”
赫菲斯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至少应该给一个信物给希尔弗,万一守卫不让他进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