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夺位
“金斯利,你要干什么!”赫菲斯一把抓过这个长相平凡的亲王,大声质问,“她还在战斗,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就是!”金斯利非常有自知之明,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略!”
赫菲斯青筋暴起,一拳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金斯利轻易躲开,这个男人的脸越看越可恶!
“嘿嘿,打不着哦!”金斯利翻了一个身,直接走到亲王以诺旁边,两个人高高在上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群众和被困在场地的两人。
金斯利高高地站在栏桿上,大风刮起他的衣袖,他格外意气风发:“这一场的战役,我期待很久了。”
他要当这场战役中的胜利者,要亲眼看着这块土地是怎么沦陷的!他要成为无情的刽子手了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传到连莺耳朵裏,她瞇着眼睛掏了掏耳朵,神情不耐烦:“叽叽歪歪的金斯利。”
她用眼神示意法姆尔和米洛斯不要动手,赫菲斯她管不着,他根本没看见她的眼神暗示。一个劲地无能怒吼,然后可怜巴巴地望向她的方向,好像是在说他尽力了。
“温泽,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你想要的战争?”
温泽睁开温润如玉的眼睛,沈默地望向奋起反击的群众,魔族生性好战,即便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也会面不改色地应战!
鲜血从他们温热的身体裏流出,如同鲜花一样散落,像风一样自由地洒落。
这是滚烫的鲜血,这是温热的身体,这是无尽的杀戮……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目光坚定,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我的族人生病了,他们活不过五十岁。为了解开这个诅咒,我来到深渊魔域,黑魔族的诞生地。有个人告诉我魔王亚伯罕的双角可以治愈我的族人,解除我们的诅咒。我只是想打赢你,向你提出要求。”
连莺一听,讽刺一笑,魔王亚伯罕的双角?不知道谁撒的谎,不是说魔族死后,双角都是废物了吗?
也就是温泽一个外地人,老实忠厚,啥也不知道,被牵着鼻子走。
这个引导他的人,不会是……
连莺迎着飓风,仰头看向满脸邪气的金斯利脸上,他总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肆意狂妄!以为胜券在握,大手一挥,天下呼应!
他平凡的脸上也变得生动许多,好像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上绽放出华彩四溢的光芒。
连莺仔仔细细地看了他的脸,最终摇摇头,真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可是……现在我们停不下来。”
温泽眼神黯淡,愧疚地低下头,他们现在双方停手就会两败俱伤。这对金斯利来说,无异于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连莺看了看原处的军队,领头的人浑身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闪闪发光。高壮的身躯似乎还有一种熟悉?
对方正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路人,五指一手,紫色的闪电从他手裏迸发。
他抬起头,看向了少女的方向,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连莺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是他!
第一次出王宫偷袭刺杀她的八阶雷属性魔法师!原来他是金斯利的手下!
好呀,金斯利竟然这么快就收拾收拾她!
那她也不用留手了!
连莺一手抓住温泽的剑,一手握住自己的剑,嘴角上扬,眼神裏蓦地一亮,灿若星辰,充满了斗志:“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白一黑正式融合,天空中卷起巨大的飓风,无数人发出惊嘆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们是……怎么了!”
强大的魔法气息直直地汹涌奔腾冲过来!军队战士从未见过如此蓬勃又阴暗的气息,心中一慌,也正是这一点,让无懈可击的军队有了破绽。
他们俩的攻击魔法像黑夜中的银河,光明盛大的一条银色河流穿过王宫,璀璨夺目,唤醒群众心中的力量。而黑夜的降临,会剥夺敌人的战意,毁灭他们的意志,这真是可怕的力量,也是可怕的剑意。
金斯利目光沈沈,犹如黑夜裏的亡灵望向外面的天地。他的眼神有惊讶、愤怒、不甘、杀意……
为什么这个丫头总能出乎意料?
为什么他总是有无穷无尽的杀意?
可是,当他面对她的时候,只剩下无尽的挫败。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苍凉的笑声,随后手掌一翻,他的战士没有一点准备地吸入了他的手掌内。
王宫内只剩下刚刚反击过的受伤群众:“刚刚到的敌人呢?”
他们揉了揉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没看错吧?等他们看见自己的伤口才知道这并不是幻觉。
那么一堆人去哪裏?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疑问。
法姆尔皱眉,盯着他的手,这并不是黑魔族的魔法……
金斯利……
赫菲斯瞪大眼睛:“你不会把他们都吃了吧!”
金斯利笑瞇瞇:“怎么说得这么恶心呢?”他勾着亲王以诺的脖子,嬉皮笑脸,“刚刚都是误会啦,我们只是在考验小侄女哦!”
连莺已经飘落在高臺上,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无语:“是吗?”
“对啊对啊,我和你的以诺叔叔呢,只是想考验你!”他说得振振有词,指着下面的群众,“你看,有一个人受伤了吗?”
连莺不信他的鬼话:“那温泽是怎么回事,你叫他来的?”
“啊呀,温泽就是我们给你的靶子啊!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纯血黑魔的后代,但是他们族人世世代代都活不过五十岁,太可怜了!我们普通魔族都能活千岁!”
“而他们纯血黑魔,却比人类都短命,这也太惨了!”他擦了擦眼角,“所以,我这不是带着他投奔无所不能的魔王陛下。”
“这小子犟得很,不说一个谎话骗他,他肯定不来啊!”
一听是金斯利骗自己,温泽脸一沈,他差点就做了别人的刽子手:“你……”
沈默如他,都忍不住动手。金斯利被他追着打,一个劲求饶。
刚刚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好像都消散了,以诺亲王露出温和的神情:“陛下,辛苦了,都是我和金斯利的主意,您别太责怪他。我们也是想考验魔王的实力,这是历代亲王都会做的事情。”
连莺也不想听他们的废话,叽叽歪歪编出一堆理由。
米洛斯小心翼翼地瞄了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局促地站在原地,哎呀该不该过去,过去,她会不会生气,他都好几天没有和她说上话了。
“你……没事吧。”有人抢先一步说出了他的臺词。
赫菲斯扭扭捏捏地上前,哼唧:“作为好哥哥,要保护妹妹,我没有照顾好……”
连莺翘起嘴角:“是呀,是你的不对。”她揪了揪对方的肌肉,小声,“回去惩罚你。”
亲昵的语气,酥酥麻麻的触感,赫菲斯一下子软了下去,浑身上下都没有骨头似的,双颊忍不住泛红。
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
狐貍精!
米洛斯气得就要破口大骂,恶狠狠地瞪着赫菲斯,手裏绞着手帕,恨不得冲上去给娇羞的赫菲斯两个大嘴巴!
撕烂他的嘴!看他怎么勾引人!
法姆尔全然不知,只是眼眸一沈,兄妹之间怎么可以……
随后看见以诺亲王亲密的动作,老学究的他又皱眉,叔侄之间怎么可以……
又看见米洛斯王后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和魔王陛下说句话,被魔王陛下躲过去。
法姆尔的眉头紧皱,母女之间怎么可以……
“法姆尔,卡丽亲王他们呢?”魔王连莺向他招了招手,法姆尔脚步不自觉地靠拢,低头弯腰倾听她的话语。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蜜糖般的尾音,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
墨绿色短发的男人忍不住抖了抖,冷绿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眼睫垂下来,似乎在思考……君臣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