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的秘密
“啊啊啊,我成功了!”
连莺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七阶魔法师了!
“天哪,我好棒!现在回去,赫菲斯肯定大吃一惊,哼哼,看他还说我弱鸡!”连莺兴奋得想要和魔种说说话。
要不是她让自己试试一个人面对危险,可能她还是躲在魔种羽翼下的小绵羊。
明明自己心裏想要变得强大,结果最后还想依赖魔种。
这个坏习惯可不好,她一定会改正的!
“小连莺不错嘛,居然是七阶魔法师了!”魔种小小地夸讚了一下连莺,连莺立马喜笑眉开。
“咳咳,还需要继续努力。”小小的谦虚一下啦。
“你那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连莺总觉得魔种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那一天很奇怪。
魔种沈默了一下,随即呵呵两下:“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天天帅哥在怀,左拥右抱,过得比我开心潇洒。”
怎么还阴阳怪气起来。
连莺刚想还嘴,魔种就消失,沈寂在她的身体了:“餵餵,魔种你还在吗?餵餵,魔种!”
怎么回事?怪怪的。
连莺也懒得理她,肯定生闷气了。她还生气了,动不动就被她占据身体,做一些咳咳咳……
“哦,对了,这是哪?”好像不是温泽的族群。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的是洁白的被褥,屋裏的陈设看起来像小旅馆?
“哦哦哦,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您终于醒了啊啊啊!”
一头银白短发的青年直接飞扑过来,把她抱在怀裏揉了又揉:“嘤嘤嘤,你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这几天进阶,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看看,这是双人床,我怕半夜有危险,特地订的双人床,就为了保护你!”
米洛斯把她搂在怀裏,说一堆:“我的心臟宝贝,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亲亲宝贝……”
连莺忽略他的前缀,推开他的俊脸:“为什么旁边还有两张床!”
米洛斯一听就撅嘴,好好的英俊脸庞被他这表情搞得像深闺怨妇:“可恶的希尔弗居然要和我们同住,他说我会半夜控制不住自己!天哪,怎么会呢!我作为一名新时代的男德楷模,怎么会做那些龌龊事情!”
“希尔弗果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自己心裏不干不凈,就知道以己度人!”
连莺呵呵笑了一下,这家伙地球成语学得不错。
米洛斯看见少女皮笑肉不笑,有点委屈地拽了拽连莺的衣袖:“陛下~”
他撒娇卖萌,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看得人心生怜悯,恢覆男装的他做起表情来,像一只湿漉漉的大狗狗。
“咳咳,怎么了?”连莺任他摇着自己的衣摆,正色。
只见米洛斯嘀嘀咕咕,连莺听不清,让她靠近一点。
青年红着脸,小心翼翼凑到少女耳朵,心臟扑腾扑腾的,好像翱翔在快乐的海洋裏。
好近……
魔王陛下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漂亮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可爱的梨涡……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超想亲!
“你要说什么!”凑这么近,不会是想偷亲吧!
连莺努力提防米洛斯,但是没有想到他说出的话却是。
“我知道魔王陛下最喜欢双生子play了,是不是对希尔弗……”
连莺一把捂住他的嘴!
可恶,米洛斯你这个偷窥狂!记忆力怎么那么好!都记得!
那是小说xp,能一样吗!
“呜呜……”米洛斯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蓝色水汪汪的眼瞳莹润动人,好像春日裏的一汪清泉,清冽又甘美。
米洛斯大狗委屈,眼巴巴地看着连莺。
他就知道魔王陛下看上希尔弗了!可恶的金毛狮王,真是妖精!但是为了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的后宫,自诩大老婆的米洛斯忍了。
正宫,应该有点气度——
“下次不许再说了!”连莺扬了扬自己的拳头,恐吓道。
这家伙刚刚还一脸委屈,怎么又变得……怎么说,这个表情好像是要给她纳小老婆似的,心疼又装得很大度!
连莺搞不懂米洛斯的脑回路,摇着他的脑袋,告诉他一定要忘记她年少无知看的小说xp!
“听到没有!笨蛋米洛斯,快忘记!”凶神恶煞的连莺。
“啊,知道了~”幸福得昏过去的米洛斯,一句都没有听见~
希尔弗和法姆尔下楼吃了一顿饭,两个人横眉冷对,就是看对方不顺眼。希尔弗总感觉粉法姆尔在装模作样,断角取义,不会是为了在连莺面前好好表现吧?
法姆尔总感觉这位伪装成金斯利亲王的精灵王族希尔弗和亚伯罕遗孀的米洛斯王后很奇怪,两个人看魔王陛下的目光更是奇怪。
难道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旅馆裏狭窄的楼道裏,本来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希尔弗偏要挤着法姆尔,见法姆尔生气,还主动挑眉:“来呀来呀~”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着谁,一路挤到了房间门口。
“啊啊——”
连莺看着跌倒在地的两个人,歪头。
“疼疼疼——”希尔弗被法姆尔挤得,两个人双双落地,一抬眼,就是少女疑惑的脸庞。
如花一样娇嫩的脸庞突然出现,乌黑明亮的双瞳,动人心魄。
“干什么,凑这么近!”希尔弗只感觉心臟漏了一拍,急忙推开她站起来,“既然醒了,就别站着这碍事!”
“谁碍事了!”连莺不服,瞪眼看他。谁知道希尔弗脸庞越来越红,连莺心裏一咯噔,想起来米洛斯的话,双生子什么的……
于是,法姆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越来越红的脸庞:“……”
“你们干什么,凑这么近!”米洛斯一把冲过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我可爱的魔王陛下有没有受伤?”
米洛斯着急地拉着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看着。
连莺挥手:“没事……”
一抬手摸到了米洛斯柔软的银发,心裏一惊!
啊啊啊不好,米洛斯是男装!可是法姆尔还不知道啊!
连莺急忙把米洛斯往希尔弗怀裏一塞,你们哥俩好去吧!希尔弗吃痛地叫了一声,一看怀裏居然是自己恋爱脑哥哥,急忙像丢垃圾一样丢给连莺。
连莺手脚忙碌:“诶诶……”
“米洛斯……王后?”
很不幸,法姆尔已经看见了,迟疑地看向他们三个人:“这是……”
他看着银白色短发的米洛斯,又看了看金色短发的希尔弗,这两个人长得怎么这么相似?
难道……
“啊哈哈,不是你想得那样!”连莺急忙把晕头转向的米洛斯朝床上一丢,拉着法姆尔就要狡辩,“这个不是米洛斯,是……呃……是希尔弗的远房表哥,哈哈哈两个人长得像吧!”
她一转头,就看见法姆尔严肃的脸,心裏抖了抖,低下头道歉,弱弱发声:“对不起,我撒谎了……”
“向他道歉什么!你可是魔王,要他去死,他也得遵守!”希尔弗老看不惯这个装深沈的老男人,竖着这么长的风衣领子,禁、欲给谁看!骚魔!
头昏昏的米洛斯给自己的亲生弟弟点了一个讚。
连莺示意他别火上浇油,疯狂眨眼,奈何米洛斯以为她在向希尔弗抛媚眼,二话不说开始打小三。
“呃……”连莺扶额,这哥俩是什么喜剧人。
“没错,陛下说生就生,说死就死,法姆尔本来就是魔王的忠犬,理应为陛下出生入死。”
连莺看着严肃的法姆尔,抿唇:“法姆尔……”
少女扶起他的胳膊,温声:“既然生死大事都由我来决定,那么……”
她露出明亮的眼睛,正视他:“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他看着少女笃定的神情,心臟微微抽痛,张开薄唇:“我……”
“我……”他迟疑地不肯开口,双眼也不敢连莺。
连莺嘆了一口气,伸出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法姆尔的胸膛因为柔软雪白的手掌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一旁的米洛斯都忘记了暴打希尔弗,瞪大眼睛,大叫:“天哪,你们在做什么!”
他差点忘记了这个绿色狐貍精!
好一个胸大屁股大的绿毛!竟然勾引他伟大又可爱的的魔王陛下。
米洛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上前就要抓住法姆尔。
连莺一巴掌把他拍到门口:“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谁袭胸了!她在谈正经事情!
连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米洛斯,米洛斯瞬间从一个嫉妒的怨妇变成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顺便哼唧几声。
希尔弗对此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撑在身后,挑眉:“我看见了,这家伙的心臟负荷过重,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连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法姆尔的魔角不能汲取魔力,所以她曾经猜测一定是用了别的办法获得魔力。那一天,她学会隐身术,在巴克的药卢裏看见了他在为法姆尔施针,还叫法姆尔脱下衣服,想来便是为他获得魔力而做的。
“巴克爷爷在哪?”
“早回去了。”那老头睡了一觉,发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时还没有消化,知道他们还要去精灵国度,便拒绝前往。
“毕竟是八百岁的老爷爷,身体大不如前了。”希尔弗歪头,蓝色的眼瞳漂亮极了。
一旁委屈的米洛斯更委屈了,他还是觉得希尔弗和法姆尔都在勾引他伟大又可爱的魔王陛下!
连莺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双指划过眼睛,用了透视魔法,穿过皮肤、骨骼、细胞……清楚地看见了他左边胸膛的心臟。
那是一个千疮百孔,汩汩流血的心臟!
无数根细小如毫毛的长针刺入他的心臟,维持着基本魔力运转,黑色的魔力在他的心臟周围围绕。
原来他是靠着这么一点点魔力,从第一个断角的废物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法姆尔……他从来都是把魔域放在第一位,把魔王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在他心裏,只有为魔域好,为魔王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伤痛。
他只怕自己沦为一个废物,一个没有魔力,不能为魔王陛下效忠的废物。
他不愿意做一个宠物狗,在魔王身边当一个摆设,一个不能上战场,不能杀敌的摆设。他不要当可怜虫,不愿意面对他人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