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父亲总算没有出事。
柳澄深深的朝着医生鞠躬后,“辛苦了,医生。”真不愧是从小生活在那种书香世家的环境,柳澄一举一动都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转向苏臻和伊寒,既然她已经知道真相了,伊寒和苏臻自然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抱歉,苏先生、伊小姐,你们可以走了。”
苏臻也很尊重柳澄,连客套话都没有说完,他就直接带着伊寒走了。
天桥围栏上,苏臻挺拔的身子半趴在在围栏上,一身轻盈的风衣翩翩卷起,漆黑的夜中,看不太清楚苏臻英俊的面貌,但那双犀利深沉的眸子却无法让人忽略。
“你……又帮了我一次。”
伊寒忽然说道,心里莫名的烦躁,说好要对付伊家,可是……每次就她惹出的事情最多。
“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这一辈子没有办法还清了。”
他深沉的眸子忽然变得幽深,泛着点点光芒,伊寒对上他的眸子,那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
“……”
苏臻眼中的光芒稍稍暗了些,那俊眉忽然轻轻挑起,忽然,他纤细的指尖朝着伊寒的方向一勾,在月色下,仿佛璀璨的珍珠。
伊寒像是着了魔般走过去,那纤细的指尖却轻挑起她的下颌,指尖有些微凉,伊寒双颊莫名的红起来。
“既然还不清了,就不要还了。”
“你的意思……”伊寒的眸子稍稍睁大,苏臻却忽然收回自己的指尖,平放在自己的唇瓣上,轻轻的嘘了一声。
伊寒马上闭住了嘴巴,苏臻却扣住了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给揽在怀中。伊寒挣扎了几番,唇瓣却被狠狠的吻住,来自男性的薄荷香也卷入她的口腔中,这种味道……只属于苏臻。
很久,直到苏臻看到伊寒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如同珍珠般的眼泪时,他的手稍稍一僵,随即停下自己的动作,轻柔的捧着她的脸,眼中映着她精致的五官。
“哭什么?”
“我没有。”
“明明就哭了。”苏臻不留情的拆穿她的伪装。
伊寒蹙了蹙细眉,旋身,仰头望天,她的眼睛忽然覆满了满满的悲伤,“昨天是中秋节,我忽然想起了我妈……”
闻言,苏臻神情一怔,细细的聆听着伊寒的话。
“我想我妈一定很孤独,她一个人住在墓园里……”
“别说了,”苏臻抿唇,打断了伊寒的话,她也许是怕看到伊寒黯然的表情,什么时候起,他怕看到这个女人难过的表情了。
“我想去看看她。”
“我陪你。”
伊寒再次苏臻的话给惊住,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合约关系,但是苏臻却对他越来越好,她的压力很大,她真怕有一天,当她离开苏臻时会不习惯。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
苏臻强硬的牵住伊寒的手腕,两片薄薄的唇边却动了动,语气是无比的坚定,“我说我陪你。”
那拒绝的话淹没在伊寒的喉咙里,她只好点头,“好。”
夜里的墓园,被阴沉所笼罩着,如果不是那点点星光点缀的话,看上去很恐怖。
苏臻却极其耐心的牵着伊寒踩在荒山野岭中,耳畔传来的是乌鸦的叫声,清冷的月光落在某处地方,透过月影依旧能够看到其他的墓碑。
“怕吗?”
虽然伊寒乖巧的跟在苏臻后面,可是伊寒手心的湿润浸湿了苏臻的手掌。
“我不怕。”
伊寒故作倔强的模样逗笑了出声,他用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子,“傻瓜,怕就说出来吧!怕的时候,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后就行了。”
说着,苏臻就霸道的将伊寒给扛在背上,脑袋微微倾斜着,对着伊寒翩翩一笑。
他的微笑……看上去真的很温柔。
伊寒的心忍不住一软,从小到大,就算怕她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因为如果她说出口,就会遭来父亲狠狠的责骂。
害怕是懦夫的行为,没有想到,现在这种观念依旧还影响着她。
伊寒将脸贴在苏臻温暖的背上,好像只要跟苏臻在一起,她就种莫名的安全感,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会保护她。
“我真怕我会沉溺你的温柔,以后,我就不想离开你了。”
闻言,苏臻安静的聆听着,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多,其实他很想说,如果不想离开就不要离开了,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待苏臻找到伊寒母亲的墓碑时,没有想到伊寒却已经睡熟了。
苏臻扫了她一眼,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动作很轻的将伊寒放到一旁去,透过月光,他看清楚她可爱的颊子。
他转向墓碑处,声音很小,却带着未曾有过的坚定。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话罢,苏臻又握住伊寒的手腕,乌鸦的叫声渐渐消失了,周围变得很安静,连伊寒有节奏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