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伊寒睡醒时,她是躺在车上的,当睁开眼睛的刹那间,她就看到苏臻正在看着她,见她醒来,苏臻忙尴尬的转了转视线。
伊寒显然还处于懵懵的状态,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是什么时候睡的?”
苏臻扫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高高的扬起,“我昨晚抱着你走的时候,你就睡了。”
“对不起,我……”
伊寒有些抱歉的垂下脑袋,昨晚,她实在太困了。
“没关系。”
苏臻忽然按住她两侧的肩膀,“饿了吗?”
伊寒刚想说不饿,结果肚子就传来咕噜一声响,她只好应道,“嗯,好饿。”
苏臻开了车门,拉着她往就近的一家饭店过去,刚过去,那见到伊寒的路人就瞪大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魔一样朝着她冲过来。
“就是她。”
很快,又有一群人围了过来。见状,伊寒和苏臻明显还不知道情况。
“砸死她。”
“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就不能得到原谅。”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个鸡蛋朝着伊寒的方向砸了过来,苏臻想也不想就挡在伊寒的跟前,硬生生的替她挡住了鸡蛋,而他的头发却被鸡蛋黄黏住,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阿臻……”
伊寒瞪大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惊慌失措。
苏臻却将她护在身后,将她视为珍宝,犀利的目光转向那群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那帮人见砸中了苏臻,个个脸色有些难看,只是安静的站着,没有谁敢站出来解释。
“说啊!既然砸了人,就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臻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凌厉至极,连周围的气氛都被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带头的人只好出来解释,“这个女人撞了柳老先生,我们都是受了柳老先生的恩惠,绝对不能眼睁睁看了柳老先生被欺负。”
闻言,苏臻眸子危险一咪,“是谁跟你们说是我的妻子撞了柳老先生?”
“是……”
那个带头人反倒脸色有些惨白,“有个女人告诉我们的,我们已经等了她很久,就等着要公道。”
“是你们的柳大小姐?”
苏臻薄唇抿住,就连声音都变得极度阴森,伊寒忙拉住苏臻衣角,按照她的推测,柳澄已经不是那种会在背地里使手脚的人。
“当然不是。”
“那是谁?”犀利的眉眼几乎要看周围的人给看穿,那个带头人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我不能说。”
“不能说?”
苏臻的眼眸越来越咪危险,“那这里任何一个人,我谁都不会放过。”
话罢,他拉着伊寒,往饭店里头走去,那帮人盯着他们,开始惴惴不安,甚至彼此商议,“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砸别人鸡蛋,你说要是苏少不肯放过我们这该怎么办?”
“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呢!要是我进监狱了,该怎么办?”
伊寒和苏臻已经进入了饭店,即使是小饭店的人,认出了苏臻,态度也是极度的热情,甚至连领班都过来了。
“苏少,您好,真的很感谢您到外面这所小饭店用餐。”
伊寒抓住苏臻的手臂,注意到他头发脏了,“我们需要一个房间。”
“房间……”经理顿时有些愣,他们这里是饭店又不是餐厅,当然不会给客人提供房间,可是那人是苏臻,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可以了,我带您去吧!”
恰好饭店里也有一个独立精致的房间,主要是专供饭店的老总居住,现在倒是起了作用。
“对不起,你又因为我的缘故倒霉一次。”
伊寒抱歉的指了指苏臻的头发,他干净的头发却沾满了脏兮兮的蛋黄,她知道苏臻向来爱干净,并不喜欢异味。
苏臻抿唇,却是迅速走进了浴室,将头发洗漱干净。
“我帮你吹干。”
伊寒主动从柜子中取了电吹风,苏臻毕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砸鸡蛋,她想那个男人因为从来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屈辱吧!
苏臻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握住她拿着电吹风的手腕,“因为我为你挡臭鸡蛋,所以你愧疚了?”
伊寒扫了他一眼,忙甩开他的手腕,“对啊!你是什么人,一辈子大概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吧!”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