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飘了?”
苏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些天道,不愿被收割,才创造出了这些剑走偏锋的气运之子。”
“对于天道而言,这也是一场豪赌。”
苏岩喃喃:“圣人不死,大道不止。”
“基于规则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当规则被看破,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这些游曳在黑暗中的鲨鱼,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吞了她。
此时,苏岩突然转身。
当然,以她的体魄,便是掉下去,也伤不到一根指头。
沈宵雪:“一切皆有代价。”
苏雪和柳珍珍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宵雪冷笑:“便比如这个五五开,结局就肯定好不了。”
见她又开始犯这副德行了,苏岩刚想要发作,便见到一颗接着一颗,密密麻麻珍珠似的泪滴子,落在了桌案上。
沈宵雪低着头,不去看他,披散的青丝自然垂下,双颊与眼眶一样红:“我想着,你若厌我,来看你一眼便回去,不给你讨嫌。”
但如今看来,她在那些个老六面前,却是差了一个时代。
但想到这是以她自己头上长草为代价,沈宵雪也是一点高兴不起来。
而在那边,梦里的沈宵雪更是犹不罢休道:“哼,那站在你的角度呢?是不是也觉得,当年还是叫她一刀劈死我更好?那样,你也不用被我关在这儿?”
所以不喜那些转瞬而逝的东西。
尽管,此时飞剑的速度,还远远及不上她平时飞的速度。
沈宵雪:“?”
曾经的沈宵雪,最讨厌过年时的烟花。
但她的脸上,玄即却又闪过了一抹惋惜之色。
临近子夜时,前面的神霄宫,终于开始放起了烟花。
她在他们中间,就像是生在天鹅群中的鸭子。
讽刺的是,似乎苏岩一个小小武尊,比她这个圣人,对世界更加重要!
沈宵雪站在崖下,抬头看了看,朝着苏岩伸出了手。
苏岩却是摇头:“不,这回,换我带你飞。”
若柳珍珍真的在七界汇盟上,硬抗大界天劫,并一刀斩了沈宵雪这个名义上的盟主,那绝对能震慑七界,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人感到迷惑行为。
不仅是她,第一次见到飞剑的苏雪和柳珍珍也是满心好奇。
“苏岩,你怎么会飞的那么好?亚圣境之下,都没你那么会飞的。”沈宵雪夸他。
“供养这样一位气运之子,比之传统的气运之子,所要付出的气运,并非是几倍,几十倍的增长,而是千倍万倍的增加。”
“只要这方天地上尚存,便要贯彻他们的意志。”
“上来吧。”苏岩示意沈宵雪上剑。
“但这样说来,往后,像这样稀奇古怪的气运之子,只会越来越多?”
尽管,已经飞过无数次,此时此际,却依旧有些紧张。
明明是父母兄弟姊妹,血脉相系,你却深深感到,你与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沈宵雪说,想要俩个人独处,他们并没有往前殿去,而是准备回到望穿崖上,以他们的目力,那儿也能看到前头放的烟花。
但苏岩自然明白,她想要说的是:可惜伱武道资质太差。
但却让她,时隔多年后,再次感到了,因飞行,而心跳加速的感觉。
一个苏岩的存在,便颠覆了所有。
柳珍珍:“……”
“他们这般的天命,母世界无不是诡异横生,天灾不断,血流漂杵,这也罢了,天道气运不足,也便失去了抗衡外域强者的力量。”
苏岩边找了帕子给她擦脸,边是压柔了声音问道:“这回来,待多久走呢?”
下一刻,随着苏岩一掐剑诀,足下飞剑顿时在一声霹雳中,冲天而起,绝云气,直入长天。
“呵……”苏岩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我不仅能飞,将来还能镇压你。”
“哦,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以前我带你游历诸天时也看到过,在很多小世界,也有武道之外的修炼体系,只不过,这样的路一般都走不远,很难跨越亚圣境,恰好你新发现的这个修炼体系,现在也停滞在亚圣境之前,是吧?”
沈宵雪一跃,玉足小心翼翼地踏上剑身。
圣人三境,心象,传道,不朽,终还是在这方世界轮转,只有到了选帝境,方才是将一只脚踏到了天地之外,能以双眼,观测浮世生灭。
任她,还有她师尊龙阙神妃,甚至当年独断万古的堕天武帝柳擒苍怎样的机关算尽都没用。
苏岩当下,便是把自己之前,对于另一个世界系的推断都与她说了。
那时,便能将一方小世界的根本来历看的清清楚楚。
沈宵雪:“那你难道不是说的她吗?”
或许,她骨子里,便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此时,外域强大的帝君、准帝,亦或是帝孽、神孽来袭,都有可能直接磨灭掉世界天道。”
虽是纷纷细雪,俩人的头顶,却都冒着白烟。
这在苏岩和柳珍珍身上,似乎也是一种别样的呈现。
远离人群的孤独,不及人群中孤独的万分之一,她是懂的。
“可惜……”
有彩凤展翅,金龙横空,种种瑞兽,种种空花……
而是,少年时,苏岩带着闷闷不乐的自己,逃出家族,悄悄的上了一只,飞往郡城的六翼驮兽。
沈宵雪点头:“谁都怕,所以,谁都容不下他。”
苏岩:“呵呵,花言巧语,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是很认真的。”
话至此处,他的脑海中,却是闪过了那道不知在帝陵中苟了多少年的身影,口中喃喃:“不,光会苟还不行,还不能是恋爱脑。不然,说不定便是给别人做嫁衣。”
但哭得这么委屈的,倒还是第一次。
他眼中的沈宵雪,一直是气运眷顾的天命女主。
“没有,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不过,她所担心的事,也并没有发生。
在她们惊奇的注视下,便见苏岩脚下的飞剑,随着剑光吞吐,竟又扩大了一圈,此时的大小,已能容得下俩个人了。”
“当初,我在圣地密藏中,看到先帝留下的笔记,用了好几年,才领悟到这些,你只是被我点了几句,便都明白了。”
但是,长大了,登上了万众仰望的高位,她却依旧不喜烟火。
所以害怕她所珍惜的,也会如那烟火般,转瞬即逝。
她想要的是,那些长久的永恒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