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
“呜,师尊……”
白发紫瞳,童颜那啥,傲娇毒舌……
待到明日太阳升起,她心中的月亮,就将永远落下,在那之前,能否怜悯她,允许她,最后一晚,沐浴月光呢?
苏岩:“……”
“你说什么?”“顾楠依”不可思议的朝她看来,“你不知道吗,封王的臣子,不是皇帝的臣子,我分身的分身,又与我何干?”
此刻,他所见的,便只是初上山时,那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她到这里之后,一定也是发现了乐土。
虽然说,单论外表,小白毛确实完全长在他穿越前的好球区。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脑中闪过的却是梦中那个叫她姐姐,最终身化星辰的黑衣女子。
他隐约记得,有关于他的这些,咳,爱好,他是有跟某人提起过的。
沈宵雪却无惧,心道:“哼,不过是万古第二的魔帝。因为你,那我沈宵雪,便去做一做那万古第一好了!”
“你,再给我一晚好不好?”
“可以。”朱久久点头,在朱九离开后,她对于妖皇也没有了刚刚的恭敬,毕竟归根结底,她们其实是一样的,甚至她的重要性还要远远超过妖皇。
朱九祈求的眼神望着苏岩。
所有的委屈,彷徨,恐惧,一见均安。
之后,苏岩以剑光,裹着朱九,一路往小昆仑返回,一路无言。
“哎,这也是人家第一次用分身演这种与男女之情有关的角色,有些地方确实出乎预料了。”
但是后来,就在原本的世界系那边,她读到了当年苏岩写给狐君的修仙话本。
于是,这魔女,竟便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不做二不休,设计将苏岩弄到了这里。
朱九似哭似笑,仰起小脑袋,小心翼翼的仰望着在她心中,如同月神一般的男子。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瞳里,满布着懊悔胆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深怕自己的无状,会引得神灵震怒。
沈宵雪越想,便越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
想到最后那漫虚空、遍诸天、数之不尽的星辰。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飞出去多远之后,她的神识之中,感应
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但是,在即将回到小昆仑时,苏岩却并没有带着朱九直接撕开界壁,反倒是带着她在周围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条水流清澈的瀑布,对她道:“九儿,在回去前,先清洗一番吧,不然,你那在小昆仑修士中,紫月仙子的完美形象可就要毁了。”
她问道:“为何不等等他呢?”
她想要的,应是能与乐土之主抗衡的修行法。
苏雪毕竟还小,也与史源界天命女主的沈宵雪不同,这时也同那朱久久一般有些被惊到了。
她的道心都要碎了。
“现在,苏岩被你在这儿用完了,你便准备将他丢出棋盘,放到另一张棋桌上,是吧?那里的剧本,又是什么?”
“久久,现在,没有苏岩,你有把握,将修仙功法推演到第七境吗?”
甚至,沈宵雪再想深一层,作为能在帝境中都排在前头,与日月二帝同层次的存在,她说不定,也想要在原本的世界系,建一座乐土,自己做那乐土之主,让整个世界系,按照她的意志运转……
“顾楠依”笑了,以指甲,轻勾她的下巴,神色轻佻又狂傲,那是用文字难以描绘的眼神,广阔天地落于她眼中,也不过一根睫毛。
这是她此生唯一见过的帝境了。
“她现在这样,不也是投射了她之本尊的情感吗?”
“我本以为,你所显化的分身,都会是如我这般,断情绝欲,亦或是,如你本性那般游戏红尘的,没想到,还会有为情所困的这一种。”
“师尊,你带我回神山好不好?”
“师尊,我会放下的,你给我一天,不!一夜,只要一夜,一夜后,九儿便会放下对你的所有起念,重新做回曾经的九儿,你相信我好不好……”
此时,对于这个原本世界系中没有的乐土,她会起了兴趣,那真是毫不奇怪。
想到心目中,朗若九天明月的师尊,有可能遭遇那个女人的折辱,甚至被她辣手摧花……
“本尊……”便在这时,那边的白衣朱久久,望着紫色剑光消失的方向,口中却是轻唤了一声红衣妖皇。
失魂落魄的朱九离开时,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沈宵雪不知为何,梦境的视角,却并未随着朱九的离开跟她走,而是留在了原地。
相隔一寸,俩人的身形,却是都有些僵硬住了,无言蔓延。
当即,朱九那些冲师逆徒的逆行,全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但是,这种修行法真的很完美,如此残缺,真的可惜了。”朱久久忍不住轻叹一声。
“没办法,史源界那头,也需要他的表演啊!”“顾楠依”无奈的笑了笑:“而且,假若他真的修仙大成了,在这个世界系,便是我,也怕压不住他。”
她已经决定,吃下妖皇给她的那朵忘情花。
那是在某次温存后,某人问他,假若她以后证道亚圣,可以炼制宝体了,自己想要看到怎样的宝体?
当时,他很是感动,又想到了穿越前的那些二次元老婆,当即便是诚实的交代了。
“师尊!!!”
“我只是为了上乐土去看看,没必要横生枝节。”
而苏岩这一刻,也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这个魔女刚刚所言,所谓不老药,其实是乐土之主种下的混沌宝药云云,现在看来,恐怕混沌宝药是真,但种下它的,却并非是乐土之主,而是她自己。
当远远看到苏岩时,朱九顿时如同雏鸟投林般,朝他扑去……
如她所言,乐土的八十大道都走不通。
“纵她成帝,于我,也若一毫置于太虚,一滴落于巨壑。”
“小久久,你说,我需要怕什么?”
沈宵雪虽未曾亲眼看过话本的内容,但在记忆碎片中,却也曾听狐君赞过,苏岩在书中写下的修行体系很有意思。
先不提那个某人吧。
苏岩不是不心疼小徒弟,但却也不可能回应她。
“放心洗,有我在。”
话落,他的身形,便是飞上了空中,抛出十几面阵旗,以云雾将瀑布周围,彻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