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山有木兮木有枝
“嗯，是不是该研究个除尘术之类的？”
苏岩站在阵外，有的没的想着。
之前，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些大威力的法术、驭剑术等等，对于这些修仙界日常的方便小法术，花费的心神确实是不多。
“不过，那些有着除尘术的修仙玄幻世界，却是要少了不少剧情啊！”
苏岩望了眼身后的云雾大阵，心道：“应当说，有除尘术之类法术的，都是正经小说吧。”
“师尊！”
“之前，我遇到妖皇后的遭遇，都还没有同师尊说过。”
无论是妖皇还是那蒙面的元婴期女修都再未出现过。
苏岩摇头：“便算她所言属实，反抗乐土，与灭了我们之间，也并不矛盾，她是有这个实力的，除非……”
大多数人也便认命了，留在心底意难平。
朱九不语，只是定定望着他。
这世间，又哪有那么多一直旗鼓相当、争锋相对的宿敌呢。
还是那四个字，君子不器。
“只不过，她自己好像用不了，难道就不怕属下的实力超过自己，以下犯上吗？”
一直待到紫莲消失，苏岩方才现身，望着朱九消失的方向，沉默许久。
心随物转，便堕凡尘，物随心转，便列仙班。
神山上下大小事，全都交予了朱穗，嘱咐她，除非战势危急，自己都不会出关。
让苏岩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片刻，朱九便带着一身水气，赤着双足，从云雾阵里出来了。
直至夜色深沉，方才响起一声悠悠叹息。
若是在穿越前，那些师徒文里，他如今的表现，肯定已经被无数的唾沫淹死了吧。
朱九知道，解开情锁的自己，很快便能结婴了。
一是，在心中一番天人交战后，没有提那神山中的不老药。
三十年。
“师尊，可是遇到了一个元婴期的女修？”
但苏岩却不准备那么保守。
只是，此时她再看师尊，却已与以往不同了。
君子不器，他虽然没有沈宵雪那样矜傲，却也不可能甘心做她人证道的法器。
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
第一种，九儿便是从小被布置在自己身边的谍子。
第二日清晨，朱九便是借口洗漱，避着苏岩，服下了那朵忘情花。
苏岩冷笑：“除非，她还等着我研究出化神以后的修行功法，若如此，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今时今日，我心如镜，内照虚空，外照大千。
两种可能。
去时心乱如麻，对此并无体会，归来时，心里头一片空荡荡，反而倒是能装进周遭景物的不同了。
虽然，这本就是苏岩对她的期待。
又为何不愿，山遥水远，相望江湖？
她摇了摇头，暂且抛却了杂念，从崖上，一步踏下，足下虚空，竟有紫莲绽放，承托住娇躯，虚空生莲，就这般，一路踏着紫莲，从望穿崖，走回了她的两望峰。
“师尊，我们早些动身吧。”朱九抬头看了看天色，“路上，我再禀告师尊。”
一边作为幽灵的沈宵雪自然是无比心塞。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苏岩有些出神。
所以，行住坐卧，一花一草里都是他。
对外宣布，准备推演化神功法。
但，说来或许会让朱九更加失落。此刻的苏岩，却并非被她眼底的深情触动，而是，感觉到自己眼花了，似乎是在这个小徒弟的舞动中，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待到耳中，听到苏岩的呼唤，感到一股温暖的真元涌入身体，朱九方才感到，那阵致命的极寒，退散了些。
现在却是越来越少有人提了。
第二种，她是妖皇的分身。
俩人一路往东，途中，朱九也是先和苏岩，提起了那个元婴期女修。
随着朱九闭关突破元婴，不久苏岩也闭关了。
战场那边，一切如常。
明明儿时，那灵果又大又甜，还能提升根骨。
朱九早在两年前出关，成了小昆仑继苏岩之后的第二位元婴老祖。
“师尊，我已经，放下伱了！”朱九望着苏岩，眼中一片沉宁，不是如过往那般，用一层薄纱遮掩感情，而如同寒潭，即便一路望进最深处，也看不到一丝涟漪。
“按照大黄庭修炼，我想要化神，恐怕还要一甲子，不知那个妖皇还会不会给我六十年？”
当时，苏岩虽然对于那个元婴期女修的存在，非常在意，但还是听了她的劝告，依言回返了。
对此，朱穗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她整个人，偃卧在溪水畔，蜷成了一团，呼出的气，让草木都染上寒霜。
在妖界繁盛的花木中舞动的少女，月光下，即翩跹的身影与树影交错，紫眸如星，在如水的夜色中迷离，宛若山魅。
但是，心就像是化成了一块槁木，似乎，无论怎样地碰她，都再难心动。
“九儿！九儿你没事吧？”
“师尊，能不能再看我跳一只舞。”朱九轻声问道。
只不过，苏岩此刻的目光中，却并无几分缱绻，反倒是有些深沉。
抚摸着手中的大黄庭，苏岩目光悠长。
朱穗不同于常人的一点，那便是头足够铁，还没认命。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他脑中想的是之前与那蒙面女元婴的交手。
只因，这是她放下自己前的最后一晚，所以，不能浪费时间。
苏岩：“九儿，关于那个妖皇，你再细细跟为师说说。”
朱九：“师尊，依她所言，她主要反抗的是乐土，并非一定要与我们为敌。”
看似心如槁木，但若真的无情，又为何还要执着于跟着师尊回来？
小昆仑所以能以妖界十分之一的面积抗衡妖界，便是凭借着修行体系的优势，但若那个妖皇不顾及门户之见，让妖界也开始修仙，长此以往恐怕会有大麻烦。
所以，苏岩不得不怀疑，妖皇便是从九儿这里获得的修仙功法。
……
静室中，苏岩落下最后一字，随着经卷合拢，却见在那经书面上，赫然书着三字一一大黄庭。
或许这也是继承了本尊的性子。
不老药太过敏感，又是神霄留给师尊的，她担心此时转达妖皇的话，师尊会直接判断为谗言。
“恐怕，妖皇能读的，并非是苍生之心，而是九儿之心吧？”
朱穗和朱九每次回来，都不会有物事人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