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离水望月,摘尽空花,假我成空,真我现前
沈宵雪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所思所想,尽数化为了心声,响在了后世的自己、自己的女儿,以及情敌的耳中。
后世的沈宵雪:“嗯,怎么说呢,虽然是挺了不起的,但还是应该低调一点吧。”
之前,梦境展露妖皇的心声时,她还觉得,梦境的这一新活不错,但此时轮到自己,这便有些尴尬了。
主要她担心听到的不只自己一个。
苏雪:“……”
这个,这个真的无法评价,一言难尽。
呵呵,说笑了。
“据说,五十年前,在天之崖,便有人亲眼目睹过,神霄与道祖联袂而行。”有人接话道。
……
这次她来到小昆仑,一是算算时日,玉蟾果又快熟了,过来监督夫君吃药。
“没想到,这样还真行,用这炼魂帆炼自己,真的能让分身斩断与本尊之间的因果吗?”沈宵雪看着那不断升腾而起的一道道长烟,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确是那个小乞儿,莫非也能以此法,斩断与魔君的因果了?
那便是被从她元婴中,炼化出的一缕缕真灵,夹带着一点点的虚灵。
而这个少女,竟然仅凭着相当于亚圣境的元婴期修为,就让真灵现前!
“苏岩说过,这里是偏向唯心侧的世界规则,与我们那个世界系不同。”
仔细算算,这百年,她们总共也只见了一两次。
而此时的朱九,正在妖界的某一座雪山上苦修。
所以,她一辈子都只能是魔君的牵线木偶!
沈宵雪下意识的便是不想将顾楠依跟魔君做切割。
“嘿嘿,这么说,我们的道祖是真的红杏出墙了?神霄是不是该改叫绿霄啊?”
而她又绝无可能证帝。
二则,也是想在闭关突破前,与苏岩小聚几年。
“砰!”有人不满的重重放下酒碗:“你等,编排大主祭和妖女也罢,居然连神霄也敢编排!”
只是,酒肆之中的所有人,包括那名红衣祭司在内,都是怎么也想不到,便在那人话音落下的刹那,晴空之中,真的突然炸起了一声霹雳,一道巨大的雷霆,从天而降,直接便是将酒肆,连带着当中除年轻祭司之外的所有人,全都霹成了灰灰。
“啊!”突然之间,苏雪好似发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惊呼。
圣人一怒,四时逆序,周围树上新发的春叶,尽数枯黄,簌簌凋零。
她计划着,这回待到苏岩吃完药,便带他离开这里,回史源界过一年,跟女儿团聚一番。
降临的那天,她整整在禁区之中,待了一天一夜,差点道心破碎,方才接受了不老药已毁、并无可挽回的这一现实。
“……”
“你,你们放肆!”年轻的红衣祭司脑门之上,青筋爆跳:“你等,难道就不怕神罚吗?”
“兄台此言甚是,这事,本来就是朱老祖自个儿捅出来的吧!”
朱九:“我生魂中的一部分,来源于本尊。那就像,绑在木偶人身上的丝线,本尊一动念,便可以借由它们控制我。”
“王上,这便是那夜的全部经过,王夫殿下不论如何都要放走那妖女,我等也无可奈何。是我等无能!”
白的仿佛能被世间万物染浊,又似不可能被一切所染浊。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沈宵雪双目赤红,双手颤抖着抱起树干,尝试着想将断裂的树身接回去,结果自然是徒劳。
证帝又如何?还不是要守寡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难道,便是师尊曾提到过的魂魄吗,白色为魂,黑色为魄。”元婴口中喃喃。
便如现在,红衣青年出言呵斥后,当即便是有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冷笑道:“道祖与神霄有私情,这可是朱老祖亲口说的,怎的,你还能比朱老祖更懂?”
只是这几十年,随着仙道的崛起,神道早已日渐势微,连带着这些神职者在外头也逐渐不被买账了。
沈宵雪三女望着这一幕,全都无言。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但那只是用的混沌宝术,依法施伪,并不能见真灵本体。
此为炼魂帆。
禁区,被斩断的玉蟾树边上,那名神霄军的老将,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沈宵雪的神情。
“经血为炭,生魂为胚。性命为功,烧!”
便在这时,已经有一年不言不语的朱九口中,忽然便是念出了一段经文。
“神霄与道祖可能都是天外来客,原是道侣,也不足为奇。”
“可笑,可堵江流,还可堵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四周围,有酒客低声议论。
“在我们那里,亚圣才能断前尘,圣人才能绘心象,准帝才能碎虚空,帝君才能见真灵,但在这里,或许心灵的境界达到了,这些都可以提前。”柳珍珍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伱等难道不知,神霄便是上苍化身,断情绝欲,怎可能与大主祭有甚私情,因为吃醋,化身成反派,更是无稽之谈!”
“元婴也非我,不然,元婴之前,我在何处?”
沈宵雪冷冷地望向妖界方向:“希望,在我将她的脑袋,摆在你跟前时,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若换做几十年前,神霄宫在此界的地位至高无上,绝没谁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很快沈宵雪和柳珍珍也是察觉了,有雪片落在少女头顶后,却并未顺着那头白发滑落,而是穿过了她的身体。
真灵虚灵涉及到众生性命根本,素来都是帝境才能触及的领域。
“哼,这也就是在指月派辖下,换到清玄派,这说书的,怕不是要被扒皮点灯喔!”
黑色的气团与之相对,浑浊混沌。
……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道祖这样那都是有负神女。”
本想直接去质问苏岩,但听说他被那妖女徒弟暗算,正在闭关疗伤后,终还是强忍了下来,没有一脚踹开那关门。
接着沈宵雪她们便是看到,朱九的元婴,带着那一团白黑色的真灵与虚灵,一头扎入到了黑帆之中。
“苏岩,我也想信你,可你的所作所为,又要让我如何信你?”
“她盗取功法,给你下毒,毁去不老药,你却依旧放走了她!你要怎么解释?”
许久许久,才猛地跪了下来,朝着天空又哭又笑,又是祈祷:“神霄,神霄真的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