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那元婴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眼肉身,玄即便是摇了摇头。
“我不管,我就站道祖!就因为他是道祖!!!”
“肉身非我,不然,元婴何来?”
不仅于此,作为分身的小乞儿也比不了作为分身的朱九。
“今我朱九,离水望月,摘尽空花,假我成空,真我现前。”
一万八千丈的雪山之巅,她已经在这里枯坐一年了。
作为本尊的小乞儿又岂能与作为本尊的魔君相提并论?
两者之间,至少也差了一整个世界系吧?
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呵,黑色的炼魂帆之上,顿时便燃起了蓝色的幽火。
“所谓人心,不过亦如猴子爬树,老鼠钻洞,只是木头机关,却不知背后主人公是谁,谁又能做的了自己的主?”
这些修仙者们,大多可都是不敬神霄的。
开口的是一个年轻人,一身红衣,看穿着,便知是神霄宫的祭司了。
白色气团是世间最极至的白,便是雪的颜色,都难及它万一。
只不过,朱九今天祭出她,要炼的却是自己,也算是旷古烁今了。
“苏岩!你收的好徒弟!好徒弟啊!!!”
“嘿,这说的是道祖和九姑娘吧?”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做,吾以观其复。”
“呵呵,这样子师徒恋的故事,已经有十几个版本了,原形不都是道祖和九姑娘吗?”
后世的沈宵雪和苏雪看着这一幕,似乎都是有些能理解她跟苏岩编的那套人不冷心冷的歪理了,此时她们光是看着,便打心底里冒寒气,当事人却是一无所觉。
朱九这俱分身,竟然想着要摆脱本尊的控制,这,真的不是异想天开吗?
然而,下一瞬,她们便是看见,朱九祭起了一面黑雾笼罩、鬼气森森的妖帆。
……
她们看着那些白色的雪,落在她跟雪一样白的长发上,一片都不能沾染,全部都顺着瀑布般的长发滑落下来。
“这难道便是?真灵和虚灵!”柳珍珍心中喃喃,纵使心静如水,此刻还是不由得荡起了层层涟漪。
刚刚的那道天雷,确实便是沈宵雪的手笔。
“我费尽心血找到的不老药,你们,就这般,弃之如敝履?”
在沈宵雪三人震撼的目光中,便见在那元婴的面前,突然之间,便现出了一白一黑的两枚气团。
只不过,这是唯一留有活口的一回。
“这是什么状况?”三女全都有些懵。
“可不是吗。”有人压低声音,“我刚从那边来,前阵子,便有几个因为私下议论这事,被拔舌头的!”
原地,只剩那个年轻人,在一片白茫茫干净的大地上像块木桩子似的呆着。
事实上,几日以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降下“神罚”了。
最后又道:“我心亦非我。”
没错,是穿过!
“师尊,曾与我讲过,剔骨还父,割肉还母的故事,若本尊等同于我的父母,那么我想要还因果,所要做的,便是抽魂还天了。”
此时,它们都不在如先前般,在朱九身周缠绵不去,而是化做了缕缕的长烟,飘荡向天尽头。
雪花就那般,全无障碍的穿过了她的娇躯,落在了地上。
这若不是她已经为苏岩找到了长生法,未来还漫长,她绝不舍得!
柳珍珍:太子妃而已,我当初可是直接让人家做太子的,人家都不稀罕呢!
“我觉得,不是道祖的错,神霄五十年才降临一次,这谁顶得住啊?更何况,九姑娘还一片痴情。”
在史源界海量气运的支持下,沈宵雪的修为也是在以其他圣人不敢想象的速度突飞猛进着,短短四十九年,便从圣人第一境心象突破到了第三境不朽,距离证道准帝,仅有一步之遥。
指月山下,小城酒肆。
她设想中一万种与苏岩的美妙未来,随着不老药的折断,尽数化为了渣渣。
虽然,圣人的分身法,便是一种对真灵的运用。
途中,不断的听到像这样师徒禁恋的传言,就像是在往她这个即将爆炸的炉子里继续加油添柴。
“而我若想,摆脱这种控制,那么,便是要对着自己,抽魂炼魄。”
毕竟,怎么说也是亲妈,真的很不好评价。
在修仙界,往往都是那些泯灭人性的魔道修士,用以祭炼生魂所用。
别的不说,小乞儿她在帝境之前,连真灵的边都摸不到。
沈宵雪她们都是可以看见,随着那蓝火燃烧,有着一缕缕的灰白色雾气,蒸腾而起。
“什么神罚?这么多年,我只见道祖召唤雷海,便没见过什么神罚。”有人不以为意道。
从那些雪白的长发开始,她整个人,似乎都在逐渐的变得透明。
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说书人,正滔滔不绝的讲着白衣仙君与她徒儿的禁恋。
走出禁区时,她做为一个不朽境的圣人,本该是圆满无缺,无垢无瑕的道体,都现出了五衰之态。
这是真正的晴天霹雳,一道雷,直接便是将沈宵雪从天堂霹落了地狱。
柳珍珍:“她将真灵与虚灵,称做魂与魄吗。”
“我也听说了,五十年前,神霄那一次降世,便是为了道祖而来。”
只是,任凭着她心中怎样的心绪万千,当她出现在神山上空,一眼看到被斩断的玉蟾树时,脑中的一切念头,一瞬间便全都炸成了一片虚无。
玄即,又指了指自己。
无处发泄怒火的她,当即便是离开了神山,一路西行,同时一路搜寻朱九的踪迹。
足以冻死王境强者的极寒中,她却只着一件薄薄单衣,甚至赤着双足。
而在她的头顶,也是现出了一个可爱的元婴。
若将她们当做两个独立的存在,她还怎么把魔君所欠下的账,全都记在那个小乞儿头上。
这账本她可是已经记了无数页了,就等着拿给苏岩去看。
小乞儿别想赖账!
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