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川重新拉住他的手,一双黑眸十分无辜地看着他,“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纪凡凡的眸光有些黯,珍惜地摩挲着他的手,“我明天再来看你。”
“那晚安吻呢?”
纪凡凡的手指顿了顿,沈默着没有回答他。
傅泽川等不到他的答案,撑起身就要主动去亲他,但对方却像被吓到一样连忙侧身躲过。
他的动作让傅泽川气闷地甩开他的手,
背对着他蒙上被子,“你走吧,别管我了。”
纪凡凡无奈地想拉下他的被子,傅泽川却赌气地不肯放下,于是他只好转而透过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任性。”
傅泽川声音闷闷的,“可你不安慰我,我难受。”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你躲我!”
“我不是说了,我们就……”
傅泽川打断他的话,“我不要。”他是要他留在他身边,但他也想和他亲亲抱抱,他才不要只当什么朋友。
纪凡凡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他见傅泽川不理他,也只好站起身,语气淡淡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傅泽川一听他连哄都不哄他了,顿时就着急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凡凡!”
纪凡凡没有回身,他的心裏很乱,覆杂的情绪就像一团死结,他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能暂时回避,他最终还是迈开步伐,拉开门。
“咳咳咳。”
从房间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纪凡凡连忙回头跑到傅泽川身边,担心地给他顺背,“怎么样?好点没有?”
傅泽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似乎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才缓过来,他依偎在纪凡凡的怀裏,“凡凡,你不要对我这么疏远,我受不了……”
纪凡凡抱着他的肩膀,心中酸涩难当,红着眼眶,“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傅泽川拽着他的衣服撒娇地晃了晃,“凡凡,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纪凡凡在他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一个吻,泪水滑过唇边,比黄连还苦,“晚安,好好休息。”
虽然亲吻的位置不是傅泽川想要的,但他也明白适得其反的道理,他牵起纪凡凡的手在他手背上湿哒哒地咬了一口,“今天就听你的。”
纪凡凡看着他闭上眼睛,等他慢慢入睡,才忍着心痛从这裏离开。
回到纪家时,纪父已经休息了,他带着满身疲惫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那个被他深深藏起来的小盒子。
盒子裏静静地躺在三样和傅泽川有关的东西。
他们初见时他给他的手帕,那只情侣手表,还有那条项链。
纪凡凡一样一样的取出来,将这些东西紧紧抱在自己怀裏,心臟就像被凌迟一样痛。
强烈的疼痛席卷着他的身体,纪凡凡蜷缩着倒在地上,第一次悲痛地控诉老天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为什么要将他爱的人一个一个地从他身边夺走……
他痛苦地用头撞着地板,冰冷的地板无情地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纪凡凡悲痛欲绝,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他躲着大哭了一场,在无人知道的角落宣洩着自己的情绪……
纪凡凡开始两头跑,他每天早上会和纪父说说话,带他散步,下午则把时间留给傅泽川。
傅泽川会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粘着他,他总会提出其他要求,但纪凡凡回应他的始终只有沈默。
纪凡凡悄悄把那些关于傅泽川的东西放在他床头柜下的柜子裏,他没有告诉傅泽川,而傅泽川本身也不是会整理房间的主儿,所以他也就没发现那柜子裏什么时候多了其他东西。
这天,纪凡凡觉得身体很累,他和傅泽川商量了早点回去,说了好半天,傅泽川才一脸不开心地答应让他回去。
纪凡凡从傅泽川的豪宅裏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的光感灯也早已自动亮起。
而门口正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率先从车裏迈出,而后从车裏下来一个精致贵气的女人。
纪凡凡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楞了一下,他认得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她是傅泽川的姐姐。
傅悦显然也看到了呆呆地站在一边的纪凡凡,那本就不算美妙的脸色又沈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上次没拿支票是因为骨气,怎么?是嫌钱太少,所以又来勾搭我弟弟了吗?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追到这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