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对纪凡凡这种恶劣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纪凡凡无意和她争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来照顾他的。”
傅悦冷笑一声,明显不信,冷漠道:“他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你的照顾。”
她说着上前一步,压迫的气势扑面而来,“说吧,你要多少钱才不再纠缠我弟?”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敌意,纪凡凡低着头,攥着的手松了又紧,“我,不要钱。”
傅悦一对秀眉越蹙越紧,微瞇的眸光带着犀利的审视意味,“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纪凡凡深吸一口气,卑微地轻声回她,“我就想陪在他身边,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
“最后的日子”这几个字像冷硬的石头砸进傅悦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傅悦真的特别想扇对方两巴掌去去晦气,她柳眉倒竖地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啊?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阴毒呢!得不到就要诅咒他吗?!”
纪凡凡被她难听的话骂得呆了呆,眼裏凝聚起星星点点的莹光,“我……我没有诅咒他。”他怎么可能会诅咒他,他那么喜欢他,比喜欢自己都喜欢他,他宁愿得病的是自己……
“他生病了,我——”
“住口!”傅悦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浓浓的厌恶,火冒三丈道:“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也不想再见到你!要么现在拿了钱走人,要么我让人请你滚。”
纪凡凡攥着衣摆的手用力收紧,他不想得罪傅悦让傅泽川为难,只能迈着沈重的步伐默默走开。
饱含怒气的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格外清晰。
傅悦心裏冒火地边走边无语地骂,“小川怎么会认识这么恶心的人?他身边的保镖也该换了,这种人居然也敢就这么放他靠近这裏!”
纪凡凡听到了,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他觉得这裏的风好大,吹得他的眼睛很酸涩,让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他不断地用手背擦掉滑到下巴的眼泪,傅泽川的家人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他知道的,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边哭边走,但走出了一段距离,又停住了脚步,重新往回走。
傅泽川的姐姐刚刚很生气,他担心她会和傅泽川起冲突,傅泽川现在身体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
但纪凡凡又担心傅悦见到他会更不开心……
思来想去,纪凡凡最后还是决定回去,他想,只要他悄悄的,避着傅悦就好了,只要确定傅泽川没事他就走。
纪凡凡静悄悄地推门走进去,客厅裏没有人在。
他离开的时候,傅泽川还在书房裏处理公务,而此刻书房裏却隐隐传出争论声。
纪凡凡心中一紧,连忙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傅悦关心地快步走到傅泽川身旁,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你生病了?哪病了?发烧了?还是哪裏痛?看过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
傅泽川拿开她的手,轻描淡写道:“姐,我没事,我好得很。”
傅悦抓着他的肩膀,将他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脚,疑惑道:“你真没生病?”
傅泽川压下她的手,“你看我哪点像生病的样子。”
傅悦一脸的担忧,心裏对纪凡凡的印象又差了几分,“那那谁怎么说你病了?还说什么最后的日子,吓死我了。”
傅泽川眉心一跳,“你刚刚出去碰到凡凡了?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傅悦不耐烦地别过头:“碰到了,看上去恹恹的,说有病的是他我还信。”
傅泽川再次追问道:“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我跟他能有什么话说,就警告他别再来找你了,然后他居然就咒你有病!”傅悦一想到这事就来气,“这都什么人,安的什么心!”
傅泽川面露不悦,“你干嘛要和他说这些!”
傅悦理所当然地苛责道:“他那么不要脸地老是缠着你——”
傅泽川打断她不友善的话语,“是我让他来的。”
傅悦楞了一下,而后错愕地看着他,匪夷所思地问:“你让那种阴毒的人来干什么?”
傅泽川心烦地抛出一句,“总之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凡凡了,他很好,也没有咒我,是我告诉他我生病了,也是我要来照顾我的。”